前阵子陷在内卷里拔不出来,像个被上了发条的舞伴,转得越快越空。朋友递来一本《庄子》,说你先别急着读,先被它养一养。
仔细想想
坦白讲读到那棵大而无当的樗树,匠人嫌它枝干拳曲,做不了棺椁也当不成梁柱,于是它站在路边,反倒终其天年。我忽然被点了一下——原来我们拼命长成「有用」的材,恰恰是被这把尺子量短了性命。人不是待价而沽的木头,人生的价值也不该只由产出和效率来标价,不必时刻刻着价码等人来买。
话说回来
逍遥游里那种顺其自然、不与万物较劲的松弛,像bossa nova的懒拍子,把紧绷的弦松了一寸。Genau,倒也不是躺平,是终于肯放过自己,把精神从永无止境的比较里一点点赎回。
如今我还吃甜、还跳舞,只是不再把每一分钟都拿去换明天的筹码。书还是那本老书,它替我把绑了太久的结,轻轻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