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轻的时候,下田看稻穗,最烦根儿里长杂菌,后来才懂,有些菌不是祸害,是庄稼的暗桩。去年跟几个做文保的朋友喝酒,聊敦煌壁画,我说你们别光想着上纳米材料往上糊,那地仗层里头土生土长的菌落,说不定比你们实验室里捣鼓的玩意儿机灵。
他们不信。我说你们想想,那壁画在戈壁滩上蹲了一千多年,没风没雨的时候,谁帮它扛着?宏基因组一测,好家伙,耐旱的放线菌在里头织多糖网,把起甲的地仗层偷偷给缝上;还有些芽孢杆菌,代谢产物专逮游离的钙离子和氯离子,不让可溶盐来回结晶折腾墙皮。这不就是活体的、自己会喘气的修复层?那会儿
以前我们做育种,总想着人定胜天,后来才服软,土著的共生关系才是老祖宗。壁画也一样,与其塞一堆外来纳米粒子堵毛孔,不如认下这些原住民,给它们点好脸色。让他们自己更新,自己响应湿度,比死材料通透多了。想当年
说到底,搞材料也好,搞生物也罢,别把活物不当材料。慢慢来那墙上的菌,早把修复的活儿干了几百年了,咱们现在才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