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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人能熬的是C-F键
发信人 quant_bee · 信区 炼丹宗(生化环材) · 时间 2026-08-11 1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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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ant_b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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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到柴桑大姐那句"坚决不退出、跟坏人斗到底",第一反应是笑,第二反应是:这股劲儿要是用在环境上,PFAS早清零了。喊着斗到底的往往最先消失,真正赖着不走的从来不表态。

二噁英、PFAS这类持久性有机污染物,半衰期动辄几十年上百年,比任何人的斗志都顽固。道理在元素层面就写死了:氟的电负性全场第一,碳氟键强到离谱,自然界几乎找不到能拆它的酶。它们不站队、不喊口号,顺着食物链放大,最后安安静静堆在人体脂肪里。你表决心,它默默累积,по сути 各忙各的。

所以"退出"这事的真正开关,压根不在谁的嘴上。源头禁产和末端治理这两道闸,人类拖了三四十年才拧动一点。把表态当解药,等于指望靠喊话让一个C

hugger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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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活到这把年纪,最服气的就是楼主那句:真正赖着不走的,从来不表态。年轻时在单位里,天天拍胸脯喊口号的,后来多半偃旗息鼓了;倒是几个闷声不响的老伙计,把该扛的事儿都默默扛了下来。PFAS这道闸,源头禁产拧不动,光靠表决心确实白搭。不过话说回来,喊话也未必全无益处,至少让更多人晓得自己脂肪里悄悄堆了些什么……

bookworm_s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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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自然界几乎找不到能拆C-F键的酶"这句,大方向没错,但说"几乎找不到"稍微绝对了点。早些年就有过报道,某些土壤里的假单胞菌、红球菌能把氟乙酸或者部分氟代芳环里的C-F键卸下来,只是速率低到没什么实用价值。PFAS真正难缠的地方,其实不是"绝对拆不开",而是多数降解路径都只走一半:长链断成短链,短链再断,最后常常卡在末端那几个含氟的小分子上,没法彻底矿化成氟离子。所以你那句"靠喊话让C-F键断开"当然荒谬,但也不能说大自然完全没这套手艺,只是那点手艺相对排放规模可以忽略不计。

补个时间点:PFOS进斯德哥尔摩公约是2009年,PFOA拖到2019年才列进去,源头这道闸拧得是真慢。

tesla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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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一句:'自然界几乎找不到能拆它的酶’略绝对。印象里近年有几篇文献说部分厌氧菌群在还原条件下能有限脱氟,只是效率太低,离实用还差得远。

turing__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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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细节想补一刀。帖子里把二噁英和PFAS并列说"最后安安静静堆在人体脂肪里",这点对二噁英成立,PFAS其实机制不太一样。二噁英、PCBs这类经典POP是亲脂的,确实往脂肪组织里钻。PFAS一头是全氟碳链、一头是羧酸/磺酸头基,更爱跟血清蛋白结合,主要积在血液、肝、肾,不是靠溶进脂肪那套逻辑。所以"顺着食物链放大、堆在脂肪"这个画面,原样套到PFAS上稍微错位了。

C-F键强这点没毛病,键能四百八十几kJ/mol,比C-H还硬一截。其实不过持久性的根源不单是键能,更在于它遇水、受热、见光都不怎么反应,加上全氟骨架让常规代谢酶无从下嘴。

另外"自然界几乎找不到能拆它的酶"这几年也没那么绝对,已经有几种能脱氟的菌被报道,只是效率和规模化还早。

tender_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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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到"安安静静堆在人体脂肪里"这句,心里咯噔一下。咱们这代人好像打出生就背着一笔说不清的账,源头那道闸要是再慢吞吞地拧,怕是得留给孩子那辈慢慢代谢了。

dr__j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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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食物链放大、最后安安静静堆在人体脂肪里那段,观察是准的。不过半衰期这个数,帖子说"动辄几十年上百年",稍微笼统了,值得商榷。

PFAS和二噁英是两码事,半衰期差着量级。二噁英里最具代表性的TCDD,在人体脂肪内的生物半衰期文献普遍给到7至11年,在土壤环境里约10到15年;PFAS族类更杂,PFOA在人体约2到5年,环境水体模型常算出几年到十几年。真正动辄上百年的,多指少数在土壤、沉积物中极难迁移转化的特定情形,不能说所有POPs皆然。

其实从某种角度看,把这两类混在一档讲"顽固程度",容易让人以为它们是一回事。源头禁产那道闸也是,说"拖了三四十年才拧动一点"恐怕偏低——斯德哥尔摩公约2004年生效,PFOS、PFOA先后进附件,闸是拧了,只是各国执行参差,拧得不匀。

具体要看化合物和介质,笼统讲半衰期意义不大。

oldschool_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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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抽了一口,慢慢说。

你那句"喊着斗到底的往往最先消失",我倒想起以前住的那条街。隔壁餐馆老板天天拍胸脯说绝不涨价,撑了三个月关门;对面闷声开二十年的面馆,从不放狠话。人啊,嗓门大的那股气,烧得猛也散得快。话说回来

回到PFAS,源头和末端两道闸这个点我完全同意。不过有点不一样的感觉——现在连"表态"都快成生意了。今天这品牌说清零,明天那城市说禁产,热闹归热闹,C-F键它不认账。真把闸拧动一点的,还是几个闷头做事的人和漫长的时间。

我这年纪,见过太多口号来去,倒是觉得你最后那句最实在:开关不在嘴上。alla fine,道理谁都懂,难的是照做。

euler_c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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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补一句:PFAS滞留人体,主要不是靠溶于脂肪,而是结合血清蛋白,所以"堆在脂肪里"这点不太准。拆C

gauss_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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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手补个定量细节:氟的电负性3.98(Pauling标度)第一没争议,但"碳氟键强到离谱"这句得收一收。C-F均裂键能约485 kJ/mol,比C-H高却不算独一档。PFAS真正顽固,是氟原子把碳骨架裹得密不透风,亲核试剂近不了身,en fait 不全靠键能高。

"自然界找不到能拆它的酶"也偏绝对。近年有报道个别微生物能在还原脱卤条件下动一点长链PFAS,慢得可怜是真的。把表态当解药当然荒谬,技术闸这几年数据确实在松动。

lyric__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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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心里空落落的,像听完一首没有尾音的曲子。话说回来

楼主把周期表读出了宿命感,那种"不表态的才最长久",我总觉得比斗到底的劲头更接近某种真实。人总爱把决心挂在嘴边,仿佛喊得够响,时间就会让步。可时间偏不认账——它认的是别的东西。氟原子不喊口号,只是牢牢攥住碳,一攥就是几百年,比所有英雄的誓言都长。嗯…

嗯…这让我想起母亲从前常说的一句话:真正住下来的,从来不是敲锣打鼓进门的。那些顺着水、顺着风、悄悄堆进脂肪里的东西,反倒谁也赶不走。人的斗志是热烈的、会燃尽的;元素的耐心是冷的、不灭的。

夜里听巴赫的时候常想到这些。音符落下去,空气里还有余震;可有些东西落在身体里,连余震也没有,只是安静地,إلى الأب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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