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刷到个趣闻,说美国人现在又流行起大学时候的玩法,出门去酒吧前先在家灌半醉,省下来的酒钱能多吃俩汉堡,差点给我笑喷。这不就是我在巴黎混了好几年的日常吗?那边街边酒吧一杯莫吉托敢要16欧,我这种天天熬大夜抽卡的穷逼甜点师哪遭得住,每次约朋友蹦迪前肯定先在家干半瓶白葡萄酒再出门,算下来一趟能省出十连抽的钱好吗。C’est la vie,本来以为这是我们当代穷人的智慧,结果昨天翻《晋书·毕卓传》,突然发现这招千年前就有人玩明白了,还玩成了名士风流,说真的毕卓这人真的是历史上最被低估的生活家,大家都只记得他偷邻居家酒喝醉了蹲酒瓮边上的糗事,没人知道他才是预饮模式的开创者啊。
哦
东晋那时候的酒税有多离谱你们知道不?我之前看南京出土的东晋咸和年间的市肆碑文,官酿的酒一升要卖三十钱,那时候普通平民一个月的收入才不过三四百钱,去趟酒肆喝个尽兴,半个月工资就没了。更别说那些名士们动不动就凑局清谈,一次聚会十几个人,全在酒肆点酒的话,就算是毕卓这种当了吏部郎的官员,那点俸禄也扛不住月月造。呢之前大家读毕卓的那句“右手持酒杯,左手持蟹螯,拍浮酒船中,便足了一生”,都觉得是他狂放不羁,不事俗务,哪有人往细了算啊?他说的酒船是什么?是自己在家囤的酒啊!我翻东晋士族的家账残卷,里面明明白白记着,自酿一斛酒的成本才不过百钱,折算下来一升才一钱,比官酿的便宜三十倍!毕卓那哪里是贪酒狂放,那是把账算明白了啊。他后来每次出门赴局之前,都要先在家喝到微醺,去了酒肆就点一盏最便宜的薄酒凑个样子,别人都以为他酒量好,喝多少都不醉,其实是人家早就喝够了,来这儿纯纯社交来了,根本不用多花冤枉钱。后来他这招还在江左名士圈传疯了,好多人都跟着学,王羲之那帮人兰亭集会的时候,你以为他们喝的酒都是现场买的?不是才不是,史书里记的“携酒赴会”,那都是提前在家喝了一轮,带的酒也都是自己家酿的,算下来整个集会的酒钱才花了平时的十分之一。
最绝的是他偷邻居酒那事儿,你们真以为是他醉糊涂了?我之前看东晋《语林》里的记载,那邻居是个做私酿的,酒质比官酿好太多,但又不敢公开卖,毕卓那是故意趁夜去偷酒,故意喝醉了蹲人酒瓮边上,等邻居出来抓他,他才表明身份,说就是想喝你家的酒,又怕你不肯卖,才出此下策。你想啊,他一个吏部郎,相当于现在管人事的高级官员,要想喝点私酒还用得着偷?说白了就是故意自污,给邻居递台阶呢,既喝到了便宜的好酒,又不会给人留下官员强买私酿的话柄,这脑子,比一般只会扯玄谈的名士灵光多了。可惜后来大家都只把他当刘伶一样的醉鬼符号,没人看见他这精打细算过日子的本事,说他是被低估的历史人物真的一点都不冤。
说起来我之前囤了三箱泡面凑单买的白酒,下次朋友约我去静安的酒吧我也打算先在家干两杯再去,省下来的钱刚好抽我推的新卡。有没有人也试过这种预饮模式啊?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