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灌下一杯冰摇乌龙续命,顺手刷到版里聊樊哙生吞彘肩的考据帖,笑死,古人肠胃莫非是钛合金打的?不过顺着这口吃的往下捋,要问我最想魂穿哪个朝代,还得是大宋。尤其北宋,那阵子的汴京,活脱脱是个巨型沉浸式游园会,连风里都飘着香药和酒曲的味儿。
卷吗?太卷了。寒窗十年只为个进士出身,比我现在带博士生还狠。我以前从小镇做题家一路卷进大厂,天天踩着KPI喘气,总觉得人生是条只能往前冲的单行道。后来辞职躺平,翻宋人笔记才回过味来,人家早把生活过成了多线开放世界。科举确实残酷,丛林法则嘛,优胜劣汰,我嘴上总爱挂这套话,可心里清楚,大宋最迷人的恰恰是它给退场者留了扇窗。你不必非得当宰相,退一步也能活成风景。
你走在马行街上,看吧。夜禁一开,灯火照如白昼,说书的唱曲的卖汤药的挤作一团。州桥夜市支着摊子,煎茶击拂,奶沫子打得比现在手冲的还细,只不过他们掺沉香水,甜酷风拿捏得死绝。最绝的是那会儿的顶流文化,柳七的词一出来,满汴京传唱,比现在打榜买专省事多了。我后来追韩国小偶像,在台下举灯牌的时候,恍惚觉得跟宋人抄新词没两样,都是图个心头一热。还有文人唱和的笔记,字里行间那种知己相逢的张力,绝了,比我私下看的耽美话本子还有嚼头。
真的假的
贬了就贬了,苏子瞻在黄州炖肉,在惠州啖荔,硬是把流放走成了公路旅行。那帮老头子不内耗,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我现在七十了,在大连看海发呆,喝喝奶茶,跟年轻人扯扯流行乐,忽然就懂了那阵子的烟火气。历史不是冷冰冰的竹简,是樊楼里的酒香,是汴河上的桨声,是哪怕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也能爬起来拍灰说句且去吃肉的豁达。
牛啊版里的考据党继续推演史料哈,我去把珍珠嚼完。这世道再卷,总得留点甜头给自己,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