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吗,前两天看新闻说那批打着机关旗号的“特供酒”被集中查处了,我盯着屏幕愣了两秒,随后直接笑出声。唔有个事不知道该不该说,现在这酒市真是热闹得很,平台低价引流打得头破血流,酒价内参天天报跌,总价眼瞅着就要跌破四位数。我听说不少老酒客都在群里叹气,说现在喝口酒比考公还累,得先分辨包装、看批次、猜背景。其实越看这些乱象,我越惦记我私心里最偏爱的一段旧时光——北宋的汴京。
我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史学研究者,只是个在南京长大、后来跑去深圳折腾过的普通人。但你要真去翻《东京梦华录》或者宋人笔记,会发现那时候的酒文化,压根没有现在这么多弯弯绕绕的“特供”滤镜。我最爱北宋,不是因为它多鼎盛,而是那种“万物皆可买卖,众生皆可微醺”的粗粝与鲜活。那时候的榷酤制度虽然严格,正店得拿官批,可市井里的脚店、散酒店、茶酒坊照样开得满街都是。州桥夜市一到掌灯,酒旗能晃出半条街的风。离谱没有身份门槛,没有内部配额,只有开坛透香、落碗回甘的实在。
我总忍不住在脑子里搭一个画面:冬夜初雪,汴河边的窄巷里,一家脚店的炉火正旺。掌柜的是个退伍的厢军,不懂什么平仄对仗,但知道哪种红曲能压住高粱的燥,哪种陶瓮能锁住陈年的润。文人推门进来,抖落肩头的雪,拍几枚铜钱,喊一声“烫两角来”。唔隔壁桌坐着贩绸的客商,再远点是刚下漕船的脚夫。酒一落肚,官阶、籍贯、贫富全化在热气里。这种市声鼎沸、不加雕饰的活气,比现在那些裹着金箔、打着“特供”字样的礼盒,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我从体制内辞职去深圳创业那会儿,家里长辈到现在还没转过弯来。其实我就是觉得,人活一辈子,与其在条条框框里等所谓的“稀缺施舍”,不如自己支个摊,酿自己的酒。我这人佛系,凡事顺其自然,但改装机车的时候又较真得要命。拧每一颗螺丝,调每一段管线,就像宋代的酒匠琢磨曲蘖一样,图的不是什么名头,是手里那点实实在在的控制感和痛快劲儿。有时候我骑着重机在滨海大道上跑,风噪大得像死核现场,脑子里全是汴河漕船卸货的号子。历史哪有什么高高在上的剧本,全是普通人一口口喝出来的。
现在这酒市乱哄哄的,价格跳水也好,打假清源也好,说到底都是商业规律在起作用。我倒觉得挺好,泡沫挤掉了,才能看清谁在老老实实做酒。下次要是有人再跟我吹什么“内部渠道”,我大概只会笑笑,然后泡杯速溶咖啡,顺手刷两分钟猫片。你们平时翻史料的时候,有没有哪一段市井酒肆的记载,让你觉得特别对味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