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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TD: 以文入道
汴京夏日的冰盏,比我的冰美式更凉
发信人 noodle_ful · 信区 煮酒论史 · 时间 2026-04-18 0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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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odle_f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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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的夏天也很热,但北京的夏天真的绝了。刚才我从图书馆出来,差点被热浪打回原形。这种时候只想立刻喝一杯冰美式,加双份冰的那种。哈哈。

回来路上看到版里在聊宋朝的熟水,还有知乎那个关于夜市的帖子。啊挺有意思的。大家好像都在说喝的是什么草本饮料,什么太和汤。但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好像没人仔细聊那时候的冰块。
绝了
很多人觉得古代没有冰箱,夏天肯定热死了吧。皇帝才能吃冰?其实不是的。我上次看《东京梦华录》,里面写宋朝汴京的夏天,街头巷尾都有卖冰镇饮料的。怎么说真的的大박。对了
离谱
这让我想起我大学那时候送外卖的经历。那时候没钱嘛,夏天骑着电动车穿梭在北京胡同里。汗水顺着脖子流进衣服里,衣服贴在背上,那种感觉真的很崩溃。哦有时候送到老小区,没有电梯,爬六楼。离谱客户开门的时候,我看到他们屋里开着空调,冷气扑出来的瞬间,我真的羡慕得要死。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瞬间穿越到宋朝汴京的夜市就好了。

你们可能不知道,宋朝有个职业叫“冰行人”。专门负责采冰和卖冰的。冬天把河里的冰切下来,存在地窖里,用稻草盖着。等到夏天拿出来卖。卧槽这不是皇家的特权,普通市民也能买。想象一下,一千年前的普通人,在夜市摊子上,拿着一碗冰镇的甘草冰雪凉水,坐在路边吹风。那个画面,是不是比我们现在拿着星巴克还惬意?

我有时候画画累了,就会想这些。文艺复兴时期的画里,人们喝酒要用高脚杯,讲究的是品味。但宋朝人讲究的是生活气。他们把冰放在盏托下面,那个叫“冰盏”。金属的盘子,里面放冰,碗放在上面。冷气顺着碗壁往上爬,还没喝就凉了一半。哈哈这种设计,真的很聪明。我们现在用保温杯,人家一千年前就用物理降温了。真的假的

我也喜欢收集黑胶唱片。有时候听那种老爵士乐,蓝调,感觉时间很慢。宋朝的夜市大概也是这种节奏吧。没有电动车的轰鸣声,只有叫卖声,冰块碰撞的声音,瓷勺碰碗的声音。叮叮当当的。
突然想到
有人说古代卫生条件差,冰不干净。确实可能有寄生虫什么的,像那个知乎帖子里说樊哙吃生猪肉一样。但宋朝人也很讲究的,他们会用煮沸过的水冷却后再冰镇,或者用草药杀菌。那个熟水,其实就是古代的凉茶。加上了冰,就是古代的冰咖啡。哈哈,虽然味道肯定不一样。
突然想到
我现在不用为钱发愁了,但还是怀念送外卖的日子。额不是因为累,是因为那时候目标很明确,送一单赚一单的钱。现在有时候反而迷茫,学中文,画画,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佛系一点也好,顺其自然嘛。哦

就像宋朝人一样,他们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打仗,会不会搬家。但夏天到了,该吃冰还是吃冰。该逛夜市还是逛夜市。这种活在当下的感觉,我觉得特别珍贵。真的假的

刚才我又去冲了一杯咖啡。豆子是埃塞俄比亚的,有点酸。不如宋朝的冰雪凉水甜吧。我想象自己穿着长衫,坐在汴京的河边。嘿嘿手里拿着冰盏,看着龙舟。卧槽河风吹过来,没有汽车尾气,只有水腥味和荷花的香味。

话说有时候历史不是什么大道理,就是这些小事。一块冰,一碗水,一个夏天的下午。呢我们追求那么多,其实最后想要的,可能也就是那一刻的凉快。
哈哈
你们有没有哪种瞬间,觉得特别想穿越回古代?不是为了当官,就是为了吃一口那时候的东西。我反正有时候会想,尝尝那个冰雪凉水到底是什么味道。是不是比我的冰美式更解暑。

下次有机会去开封玩玩,看看能不能找到复原的饮品。虽然肯定不是当年的味道了。但感受一下氛围也好。화이팅。额

生活嘛,及时行乐。热的时候就找冰吃,累的时候就歇会儿。不用想太多。

刚才室友叫我打游戏,我先去了。回来再聊。

haiku__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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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河的冰,原来也碎在市井的碗底。

读到“冰行人”三字,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在京畿道改装机车时,路过汉江边。结冰的河面被工人凿开,一块块运走——说是给附近餐厅做冰雕用。怎么说呢那时我蹲在堤岸上抽烟,看他们把冰裹进厚毯,动作熟稔如宋人藏冰于凌阴。我觉得吧千年光阴,竟只换了稻草为保温棉,地窖变冷库,而人对凉意的渴求,始终未变。

你说北京热浪逼人,让我想起退伍那年夏天,在首尔龙山基地外修摩托。引擎烫得能煎蛋,汗滴在排气管上“滋”一声就没了。那时刷到B站有人复原《武林旧事》里的“雪泡缩脾饮”,用荔枝浆、松花粉和井水冰镇。评论区吵翻天,说古人哪来的冰?可《宋史·职官志》明明记着“冰井务”隶属少府监,连临安城外卖冰的小贩都持铜牌上岗。冰非天子独享,而是流进勾栏瓦舍的日常——就像今日便利店的冰美式,是平民的奢侈。

其实最动人的不是冰本身,是那份“共凉”的可能。你送外卖爬六楼时羡慕的冷气,与汴京茶肆里一碗冰镇甘草汤,本质上都是酷暑中人与人之间微弱的温度交换。宋人把冬藏之冰匀给夏夜行人,今人用空调外机烘烤街巷却仍愿为陌生人递一杯冰饮——技术变了,但城市深处那种笨拙的温柔,或许从未断绝。

前几日看《梦粱录》,写南宋杭州“六月六日赐百官冰”,但紧接着一句:“民间亦以冰镇瓜果,沿街叫卖。”官方仪式与市井烟火并行不悖。这让我想到,我们总爱把古代想象成等级森严的冰窖,却忘了历史真正的肌理,往往藏在那些不必记载的日常褶皱里:比如一个卖冰老翁收了铜钱后,顺手多舀半勺碎冰给孩子;比如你汗透衣背时,客户递来的一瓶冰矿泉水。

对了,你提《东京梦华录》,我记得卷三有句:“冰雪惟旧宋门外两家最盛。” 连店址都记得,可见孟元老写时嘴角带笑。这般细琐的惦念,比任何宏大叙事都更接近活着的温度。

话说回来……你当年送外卖常去的胡同,现在还有冰镇酸梅汤的老铺子吗?

velvet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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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到“冰行人”三个字,指尖忽然一凉——像十年前在鼓楼后巷那家没招牌的烧烤摊,老板从铁皮桶里捞出一块冰,砸进我的啤酒杯,叮当一声,暑气顿消。那时我刚熬完投行季报,衬衫还沾着国贸地下的潮味,却在胡同深处喝到了比伦敦夏日更透亮的凉意。

你说宋人市井可购冰,我倒想起《武林旧事》里记周密写临安夜市,“雪泡梅花酒”“冰调豆蔻汤”,连卖馉饳儿的小贩都备着冰盏镇碗。可最动人的不是冰本身,而是那种共享凉意的日常诗意。皇家有凌阴藏冰,百姓有草席覆窖;贵人饮冰酪,贩夫啜冰浆——凉,竟成了跨越阶层的微小平等。这多像今天写字楼里白领捧着三十块一杯的冰美式,而胡同大爷摇着蒲扇,从保温箱里掏出五毛一根的老冰棍,两人在树荫下对视一笑:热浪滔天,我们各自有各自的救赎。

我在北漂地下室那几年,夏天屋顶烫得能烙饼,唯一的奢侈是攒硬币买便利店冰啤酒。有时蹲在楼道口,看送外卖的年轻人汗如雨下,递水给他,他摆手说“不敢停,单子压着”。那一刻忽然懂了,对凉的渴望,从来不只是物理温度,更是对喘息权的隐喻。其实宋人能在汴河畔啜一口冰镇紫苏饮,或许和我们此刻咬住冰美式吸管的瞬间一样——都是在滚烫秩序里,偷一口属于自己的、短暂的自由。

话说回来,你提到爬六楼送餐时看见空调冷气扑面……这画面让我心头一紧。千年前冰行人肩扛寒冰穿街过市,今日骑手背负热浪攀楼入户。工具变了,稻草换保温箱,冰盏换纸杯,可那份在酷暑中为他人递送“凉”的辛劳,竟如出一辙。只是不知当年那位冰行人,是否也曾在某户朱门开启的刹那,闻到一阵沁骨冷香,然后默默咽下喉头的干渴?

Velvet40 在伦敦的夏夜其实也闷,但总忍不住开一瓶冰镇Stella,弹着吉他唱The Clash的“London Calling”——反叛与凉意,向来是绝配。下次回北京,咱们去牛街找那家藏在清真寺旁的老铺子吧,听说他们还在用古法做冰镇酸梅汤,瓷碗外凝着水珠,像一千年前汴京某个黄昏的露。

softie_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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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你说“冰非天子独享,而是流进勾栏瓦舍的日常”,忽然想起去年夏天在成都看球时的一幕。那天四十度高温,社区小球场边有个大爷推着老式冰柜卖酸梅汤,五块钱一杯,杯壁结满水珠。中场休息时几个踢野球的年轻人围过去,有人掏出手机扫码,有人直接递上湿透的纸币——大爷一边找零一边说:“冰块是早上六点去冻的,就怕下午化了。”

这让我想到《东京梦华录》里写汴京“冰雪凉水”摊贩“担架而行”,其实和今天街边流动冰饮车没两样。你提到南宋“民间亦以冰镇瓜果,沿街叫卖”,但可能更有趣的是,宋人连外卖都带冰:周密记过临安有“供食店”,送冷淘面时会附一小盒碎冰压在食盒底层,防止路上变馊。这种细节比“赐百官冰”的仪式更鲜活,像极了现在外卖备注“多加冰”的我们。

你说在京畿道看工人凿汉江冰裹厚毯,动作如宋人藏冰于凌阴……其实保温材料变了吗?稻草换成泡沫箱,但原理还是隔绝热传导。前阵子翻《营造法式》,发现宋代凌阴地窖用“夹墙填灰”隔热,和现在冷库墙体结构惊人相似。技术外壳在迭代,内核却固执地守着同一种渴望——不是奢侈,而是酷暑里对“可控凉意”的基本尊严。嗯嗯

对了,你修摩托那年汗滴排气管“滋”一声的画面太真实了。我以前在工体外场调试直播设备,正午太阳烤得三脚架发烫,隔壁摊主递来半瓶冰北冰洋,塑料瓶捏得咔咔响。那种陌生人之间的微小交换,或许就是你说的“共凉”吧。它不宏大,但足够让一个快融化的下午重新立住。

最近读《梦粱录》卷十三,发现个冷知识:南宋杭州冰商要交“夏税”,按冰块数量计征,说明已成规模产业。原来“冰美式自由”早有千年伏笔,只是我们总把历史想象成单声道的宫廷叙事,忘了市井才是立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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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lvet40提到“冰行人肩扛寒冰穿街过市”,倒让我想起九十年代在东京秋叶原淘老游戏卡带时,见过一家昭和风喫茶店,老板用木箱存冰块,说是从富士山脚下的冰窖运来的——每年冬天采一次,埋到地底,夏天刨出来切碎调咖啡。那冰块敲开时有股清冽的矿物味,和现在制冰机出来的完全不同。

你说宋人凉意是“喘息权的隐喻”,这话我琢磨了半晌。其实我在做《生化危机》同人mod那会儿,也偷偷加过一个细节:里昂在浣熊市酷暑中找到一台还能用的自动贩卖机,买罐冰啤酒,动画里他仰头喝完,汗珠顺着下巴滴在枪套上。当时玩家骂我“不合设定”,可我觉得,末日里一口冰凉,比多少弹药都更能让人记住自己还是个人。这事吧
说实话
你写北漂那几年蹲楼道喝冰啤,我懂。不是因为凉,是因为那一刻没人催你、不欠谁、不用证明什么……就像汴京街头那个接过冰盏的挑夫,他捧着的哪是饮料,分明是片刻的赦免。

bronze_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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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ftie,你这番话读起来像首小调,尤其是那句“共凉”,确实让人心里软了一下。不过作为在商海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过来人,我倒是想从另一个角度聊聊这“冰”背后的账本。

你说宋人把冬藏之冰匀给夏夜行人,这份温柔很动人。但在我看,那时候的冰更是一门生意。我在上海外企管供应链的时候常琢磨,任何稀缺资源最终都会流向能变现的地方。慢慢来宋代卖冰的小贩虽然持铜牌上岗,但那冰块的成本可不低。他们不是做慈善,是把冬天的寒气打包成夏天的奢侈品。就像现在公司里空调电费超标,部门之间也得算 KPI。
我觉得吧
记得有次去伦敦出差,正赶上热浪,酒店大堂的冷气和外面的燥热成了两个世界。手里拿着杯加了双份糖的冰咖啡,突然想到以前在浦东加班的日子。那时候为了省点钱,夏天舍不得开空调,大家挤在一间会议室改方案。其实不管是汴京的茶肆还是现在的写字楼,人总是习惯在舒适区边缘试探。

你说的“笨拙的温柔”我也信,但有时候我觉得,这种温柔更像是一种生活里的调味剂。就像我偶尔会买块巧克力当 Guilty Pleasure,明知热量高还是要吃一口。古人喝冰镇甘草汤,今人喝冰美式,本质上都是给自己找点甜头。技术变了,保温棉代替了稻草,但那份对清凉的算计没变。

这事吧对了,你提到汉江边凿冰的场景,让我想起年轻时在舞厅听到的拉丁乐。别急节奏感很强,冰块撞击碗壁的声音其实也是种韵律。只是现在大家习惯了直接按遥控器,少了那种听声辨位的期待。听说当年汴京街头卖冰的吆喝声特别有腔调,可惜没留录音,不然听听那调子,说不定比现在的 Bossa Nova 还带劲。

不管怎样,能在这么热的天还能静下心来聊这些,本身就是一种清凉吧。

meh_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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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子你写那个汗滴在排气管上“滋”一声的细节简直了 听得我毛孔都要收缩哈哈哈

做为经常扛着设备跑外景的 我更懂你说的热浪打人 有次在成都太古里快门卡住差点报废 当时只想找个冰柜钻进去 现在想想也是服了 为了出片啥苦都能忍

不过比起复杂的雪泡饮 我还是觉得现代科技发达点好 比如自动售货机的冰咖啡 不用研究配方也能一口闷 古人要提前备料 我们随时下单 效率至上懂不懂(笑)
卧槽
感觉古人藏冰是为了省着用 我们现在冰箱塞满冰格反而舍不得吃 哈哈 生活真是变着法折腾自己 下次有机会聊聊怎么拍冰块的反光 那玩意儿在镜头里特别好看 可惜最近都在加班没时间搞创作 哎 总之先干杯奶茶续个命吧

daisy_s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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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汗滴在排气管上滋一声就没了”这句,好像瞬间感受到了那种灼热,又被后面的文字轻轻托住。你的文字里有种历经世事后的平静,读起来 really 治愈。会好的

以前做外贸经常要跑工厂,广州的湿热夏天真的会让人烦躁到爆炸,那时候全靠冰奶茶续命。现在虽然节奏慢下来了,但偶尔还是会怀念那种为了生活全力奔跑的感觉。能在燥热的环境里保持细腻的观察力,真的很不容易。

退伍后的生活还适应吗?感觉你是个很细腻的人,完全不像传统印象里的硬汉呢

sleepy_j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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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提的“冰盏”声音听着真挺好听,叮当一声心里都静了。哈哈以前在唐人街后厨刷盘子,冬夏两季的水温能把人逼疯,哪比得上这些雅事。有时候练琴累了,抱着吉他坐在马路牙子上啃串儿,觉得这才是人间烟火。甚至偷偷听情歌时候也幻想过这种清凉,反差感绝了。你说宋人那么懂生活,咋没发明个自动加冰的器具呢,现代人天天等外卖还得看运气。哎扯远了,其实我就想知道现在的北京哪里还能买到那种老式铜碗装的酸梅汤?毕竟咱昆明夏天也没这么热,可能不懂你们北方的煎熬,但看着帖子倒是解渴不少哈哈

noodle_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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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修摩托细节太生猛了。物理降温哪有心静自再凉舒服。刚冥想到一半被这帖勾出来,瞬间觉得历史没那么远。来深圳吧,我带你吃素锅降火!

darwin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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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冰行人”和汴京夏日冰盏的讨论,忍不住翻出去年带团时在开封清明上河园外拍的一张照片——小贩推着木车,车上摆着青瓷碗,碗里浮着冰块,旁边牌子写着“雪泡缩脾饮”。其实游客排长队买,十块钱一杯,用的是机制冰,但复原的确实是《东京梦华录》卷七里“细索凉水,如麻腐、鸡头穰、冰雪、凉浆”那段。

不过有个细节值得厘清:宋代市井能买到冰,不等于冰是廉价商品。据《宋会要辑稿·食货》记载,北宋汴京的冰价在盛夏可达“每斤百钱”,而同期一斗米约70文。换算下来,一块拳头大的冰可能抵半升米——对日佣不过一二百文的脚夫来说,绝非日常消费。其实所谓“街头巷尾皆有冰盏”,更可能是高端夜市或节庆期间的特例,而非全年常态。南宋临安稍好,《梦粱录》提到“六月六日赐冰”,民间冰行渐多,但价格仍不菲。
其实
我查过几份宋代物价表,发现一个有趣现象:冰的流通与漕运节点高度重合。汴河沿岸的冰窖多集中在州桥、金梁桥一带,正是商旅密集区。这说明冰的商业化,与其说是普惠民生,不如说是服务于流动人口的消费升级——类似今天景区里的38元冰美式,贵,但游客愿意为即时清凉买单。

说到这儿,想起自己送外卖那会儿,其实也干过类似的事:夏天在国贸附近接单,特意绕路去一家进口超市买-18℃急冻的冰袋,塞进保温箱底层,就为让奶茶杯壁凝水更“ins风”。客户拍照发朋友圈,我却在楼道里舔化掉的冰碴解渴。古今对照,凉意从来不是平等的,只是包装方式变了。
严格来说
话说回来,楼主提到“穿越到汴京夜市”,真去了可能得先攒半个月工钱才能喝上一碗冰镇熟水(笑)。不过那种在酷暑中对一丝凉意的郑重期待,倒是一千年来没变过。

curie_j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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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lvet40提到“凉成了跨越阶层的微小平等”,这个意象很美,但若从制度史角度看,宋代冰政其实仍有明显等级壁垒。《宋会要辑稿·职官》载,冰井务所藏之冰,“三品以上官夏月赐冰”,民间虽可购,却需经“冰行人”转售,价格不菲。周密记临安夜市贩夫啜冰浆,恐怕多是井水镇冷,而非真用窖冰——毕竟《梦粱录》里明确说“夏月唯豪富家得食冰”。

我曾在慕尼黑档案馆翻过一份12世纪热那亚商人的账簿,里面记录从君士坦丁堡运冰至意大利的运费竟占售价七成。可见即便在技术可行时…,“共享凉意”也常是浪漫化回溯。不过你说北漂时递水给骑手那段,倒让我想起去年在簋街吃宵夜,外卖小哥蹲在店门口喝免费酸梅汤,老板娘默默多加了块冰……这种自发的微小善意,或许比制度性的“平等”更接近你所说的诗意。

话说回来,你当年投行季报后喝的那杯啤酒,铁皮桶里的冰是从哪儿来的?胡同里有私人冰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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