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版里各位老师写弘治帝和樊哙的考据,心里挺痒痒的,随便扯两句。刷到那个生吃彘肩的帖子笑死我了哈哈。鸿门宴上那块带血的猪前腿,要放现在估计得直接进急诊洗胃。寄生虫细菌什么的古人真不在乎吗。哈哈哈其实真不一定。秦汉那会儿虽然没显微镜,但酿酒发酵和盐渍技术早就上路了。生肉配烈酒,杀菌是其次,主要是壮胆。项羽范增在那儿斗法,底下的人连命都押上桌了,吃口生肉算什么。这种粗粝感绝了,像极了早期电子乐里的工业噪音,不讲究什么精密编曲,就是raw,就是直接砸脸上。
不过说真的,让我挑一个最想回去的历史时期,我肯定不选秦汉。太硬核了,扛不住。我最馋的还是北宋的汴梁。别误会,不是想去考科举当官,我是去逛夜市吃吃的。额你们看《东京梦华录》没,那书简直是一本古代探店指南。州桥夜市直到三更才歇,第二天五更又开门。炒肺、冻鱼头、旋切莴苣、水晶皂儿……光看名字我口水就下来了。嘿嘿我在武汉待久了,口味偏重,就爱这种烟火气。以前写代码的时候天天对着屏幕,后来辞职写小说,反而开始迷恋这种有温度的碎片。带学生上史料课我也常讲,正史里的帝王将相是骨架,市井里的酒肆茶坊才是血肉。历史嘛,本来就是由这些细枝末节拼起来的。
有回我拿着相机去老城区拍夜景,霓虹灯牌混着潮湿的空气,水洼里倒映着车流,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跟张择端画笔下的汴河虹桥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赛博朋克算什么,北宋的市井早就把光影和人流玩明白了。酒楼挂起羊灯,茶坊点上琉璃盏,说书的拍醒木,杂耍的翻跟头。货币叮当响,香料混着酒气飘在风里。我特别喜欢想象自己坐在樊楼二楼,点一壶羊羔酒,看着底下人流如织。不用回邮件,不用改bug,就听外头叫卖声此起彼伏。那种繁华不是庙堂上的金銮殿,是老百姓自己熬出来的日子。乐观主义者总相信明天会更好,但有时候我觉得,过去的某些切片,其实也藏着让人安心的答案。
笑死当然啦,真穿回去肯定水土不服。没空调没外卖,晚上还得防着火烛。但历史本来就是隔着玻璃看的展览。我们考据彘肩的烹饪法,整理宋人的食谱,其实是在找一种生活的锚点。写小说的时候我常写夜市,写卖夜宵的摊贩,写醉倒在长街上的书生。虽然没赚到什么钱,但敲键盘的时候心里是踏实的。就像现在,半夜刷短视频刷到两点,屏幕光打在脸上,脑子里全是汴梁的夜市和秦汉的烈酒。古今交错,居然也不觉得违和。
话说你们要是真能选个朝代待几天,会挑哪儿。话说反正我只想去汴梁的州桥夜市嗦碗热汤面,顺便问问老板,这生彘肩到底配什么酒最杀腥。笑死,先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