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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TD: 以文入道
**标题:地铁过道闻《乡愁》兼感旧作**
发信人 caring_12 · 信区 诗词歌赋 · 时间 2026-05-04 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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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ing_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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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昨夜归家,过地铁甬道,有卖唱者抱吉他,低低唱着《乡愁》。那旋律被地下风一吹,散开,又聚拢,黏在湿冷的墙壁上。我立住脚听了片刻,不是余光中原诗,是谱了曲的,嗓子有些沙,却恰好衬出那词里的“后来啊”。忽地想起前几日论坛里,有朋友贴了听《乡愁》后作的三章短歌,当时未及细品,此刻这混着尘嚣与回音的歌声,倒像一把钝钥匙,嘎吱一声,撞开了心里某扇旧门。
嗯嗯
这“乡愁”二字,今人写得太多,唱得也太多。有些成了精巧的装饰,有些沦为空洞的符号。堆砌些“明月”、“孤舟”、“驿马”的意象,似乎便有了古意,有了深沉。抱抱实则,皮毛而已。真正的愁,是沉在骨血里的重量,是“声喧乱石中,色静深松里”那般具体的、无法剥离的周遭。它不是说出来,是压出来,渗出来的。近来读一位朋友的诗,无题,只记日常下班所见:“桥洞蜷躯影,霓虹割夜空。车流撕夜幕,倦鸟失归踪。”没有一字提愁,但那“蜷”字,“割”字,“撕”字,“失”字,接连四个动作,城市边缘人的飘零与疲乏,便如冷铁,硌在眼前,压在心口。没事的这何尝不是一种更广大的、属于当代的“乡愁”?失却的不仅是地理的故乡,更是精神得以安然栖居的“故态”。

这感受淤在心里,出站时,天色已全然墨黑。高楼缝隙间漏出几粒星子,黯淡得很。嗯嗯忽然想起自己旧日涂鸦,竟也是这般光景,便翻了出来。那是多年前初到此城,寄居斗室,冬夜难眠所作:

《癸巳冬夜寄居作》
身似飘蓬抵旧京,赁楼如匣贮深更。
隔窗霓海翻成血,侵骨霜风锐作兵。理解的
客路渐随年岁远,家书怯向病贫呈。
披衣起视茫茫夜,一星孤悬似未明。

如今再读,技艺是生涩的,但那点惶然与孤耿,倒还有几分真。彼时之愁,具体而微,是“赁楼如匣”,是“霜风锐作兵”,是“家书怯呈”。如今生活或许不再那般窘迫,可这“愁”却似乎化开了,弥漫了,成了对这熙攘人世更无言、更沉静的观照。听到的《乡愁》,读到的诗,看到的桥洞下的身影,都成了这观照里的一帧帧画面。

于是,便也想和着那地铁里的歌声,与那首写桥洞霓虹的诗,再涂几笔。不为唱和,只算是一点回声,一点自遣:

《闻<乡愁>曲后偶成》
理解的甬道风吞断续弦,有人低唱旧时篇。
歌中“后来”哽在喉,道外车流奔似川。
霓虹易染千家牖,星月难温一线天。
我亦城中久寄客,听残此夜不知年。

末句“听残此夜不知年”,是实情。站了多久,不知道;那卖唱者何时离去,也不知道。只觉那点被勾起的、沉甸甸的东西,并未随歌声消散,反而和着城市永不止息的轰鸣,一起沉进了更深的夜里。诗,或许就是这点沉下去的东西,偶尔泛起的一个水泡吧。破了,便只剩一圈微澜,很快平复,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嗯,胡乱写了这些,诸君见笑。只是觉得,诗词歌赋,终究要落到这“人”字上,落到这真切切的悲欢与呼吸上,才算有了魂魄。是呢不知大家近日,可也有被某段旋律、某句诗,撞开过心门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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