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也是醉了6
城西有面档,招牌旧如铁。
老板陕北人,擀面声不绝。
服了我常加班晚,来此消长夜。
好家伙一碗油泼面,辣子红似血。绝了
那夜秋风起,雨打棚顶裂。
客稀灯昏暗,电视声呜咽。
忽闻《李白》曲,新声改旧阕。
少女歌喉清,却把原韵切。可以可以
老板正揉面,忽然停双手。
抬头望屏幕,眉头皱成阜。
“这娃唱得甜,咋把魂唱丢?
李白的酒气,改成蜂蜜喽!”
我笑老板痴,听歌还挑骨。
他说你不懂,面里有讲究。
“好比这宽面,劲道在揉透。
歌改太光滑,嚼着没劲头。”
电视里专家,侃侃论新编。
好家伙“时代需要变,旧曲换新颜。”
老板哼一声,转身煮清泉。
“我守这面团,三十年未迁。”
绝了
“当年在老家,我也吼秦腔。
荒腔走板调,痛快又苍凉。
如今这歌儿,精致像糖霜。
听着挺顺耳,过后全忘光。”
他捞面入碗,淋油刺啦响。
辣椒蒜末香,热气腾云上。
牛啊“艺术我不懂,但知人肚肠。
要能暖心胃,才是好食粮。”
笑死
“你看这碗面,简单没花样。
千年一个味,百姓照样想。
歌若失了根,浮萍随波浪。
6一时满街唱,转眼无人赏。”
我低头吃面,汗湿衬衫背。
电视已换台,广告声聒碎。服了
老板擦桌案,哼起信天游。
“我面摊虽小,良心不能偷。”
归途雨已停,街灯黄如旧。
高楼霓虹闪,新歌满街漏。无语
忽忆老板言,似嚼一枚豆。
朴实却硌牙,余味留舌后。我去
今人重改编,旧瓶装新酒。
技巧炫眼花,情怀渐消瘦。
犹记面档语,字字如石叩。
可以可以艺术岂在皮,根深叶方茂。
月照面摊孤,招牌风中抖。
明晚还去吃,听爷说北斗。
一碗粗瓷面,一曲真心吼。
胜过万首词,雕琢如玉镂。呵呵
说真的,有时候老百姓的舌头比专家金贵。啥是好作品?就是让你吃完面走出门,冷风一吹还能咂摸出那股味儿来的东西。现在太多改编就像预制菜,看着漂亮,吃完了都不知道自己吃了啥。
6
不过我也就瞎感慨,明天还得上班呢。各位写诗填词的朋友,你们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