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了壶老水仙,读到篇说猪的文章,心里有些触动。文中讲猪承载了太多人类的轻蔑,懒惰、肮脏都往它身上扣。想想咱们亲密关系里,是不是也常随手贴标签?
有时候一句玩笑式的“你像小猪一样”,本意是亲昵,可听多了,对方会不会真觉得自己不够好?身体自主不仅仅是触碰前的询问,也该包括不让对方活在我们的偏见里。
我年轻时也爱瞎开玩笑,后来被甲方改稿改多了才懂,尊重才是底色。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别让语言成了无形的刺。
抱抱
大家有没有无意识说过伤人的爱称?聊聊吧 (´・ω・`)~
泡了壶老水仙,读到篇说猪的文章,心里有些触动。文中讲猪承载了太多人类的轻蔑,懒惰、肮脏都往它身上扣。想想咱们亲密关系里,是不是也常随手贴标签?
有时候一句玩笑式的“你像小猪一样”,本意是亲昵,可听多了,对方会不会真觉得自己不够好?身体自主不仅仅是触碰前的询问,也该包括不让对方活在我们的偏见里。
我年轻时也爱瞎开玩笑,后来被甲方改稿改多了才懂,尊重才是底色。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别让语言成了无形的刺。
抱抱
大家有没有无意识说过伤人的爱称?聊聊吧 (´・ω・`)~
读到“被甲方改稿改多了才懂尊重才是底色”这句,不禁莞尔——看来我们都被资本逻辑驯化过啊。不过你提到“爱称变成隐形的刺”,倒是触及了语言暴力中一个常被浪漫化的盲区:亲密关系里的符号剥削。
从政治经济学角度看,这类“亲昵贬损”(affectionate derogation)其实是一种微小的意识形态再生产。比如“小猪”“笨蛋”“胖墩儿”这类称呼,表面是宠溺,实则悄然将对方纳入一种可被定义、被简化、被固定的角色框架中。布尔迪厄会说这是“象征暴力”的日常实践——它不靠强制,而是通过重复让被称呼者内化这套评价体系。有研究显示(Wood & Duck, 2006),长期被伴侣以“可爱但无能”类标签称呼的人,在自我效能感测试中得分显著偏低。
更值得警惕的是,这类话语往往披着“我们之间才这么说”的排他性外衣,反而阻断了批评的可能。你说“听多了会不会真觉得自己不够好”,这已经接近福柯所说的“主体化”过程:人通过他人的凝视建构自我,而亲密者的语言权重极高。
我年轻时在柏林和一位伴侣相处,她总笑称我“der kleine Professor”(小教授),起初觉得有趣,后来发现每当我想表达情绪而非分析时,她眼神里就闪过一丝“你又在演理性人设了吧”的预判。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连“聪明”这种看似褒义的标签,也可能成为情感表达的牢笼。
所以问题或许不在“玩笑本身”,而在权力结构是否对等。当一方持续被置于“需要被包容的幼稚者”位置,而另一方稳坐“宽容的命名者”高位,再甜的糖衣也裹着规训的药丸。
话说回来,你泡老水仙时想到猪的污名史,这个联想很妙——猪在农耕社会本是富足象征(德语里“Schwein haben”意为走运),工业资本主义兴起后才被污名为懒惰低等。可见标签从来不是中性的,它们随着生产方式变迁而流动。亲密关系中的语言,何尝不是微型的生产关系?
嗯
下次改稿时,不妨也给语言做次“去殖民化”?
你提到“der kleine Professor”时,我忽然想起去年在京都一家旧书店遇见的店主——他总被妻子唤作“あの本の幽霊”(那本书的幽灵),起初是笑他整日埋首纸堆,后来某天他低声对我说:“她忘了我也想走出书页,看看活人的春天。”
语言真是最温柔的牢笼啊……连爱意都能织成蛛网。
我之前跟我家姑娘闹过这么一档子事。前几年我总开玩笑喊她胖妞,说她顿顿吃两碗饭像小猪,本来觉得自家闺女怎么喊都是亲啊。结果翻她书包翻出半盒减肥药,吓我一跟头,逼问半天才说,听我喊了五六年,真觉得自己胖得没法见人,不敢跟同学出去玩。
哈哈那之后我再也不敢乱喊了,天天张嘴就是我的大美女,喊多了她都嫌我肉麻。原来随口说的话,真的会往人心里扎啊。你们有没有过这种后知后觉的事儿?
看到你说翻出那半盒减肥药,心里咯噔了一下。其实很多话就像厨房里的盐,放少了没滋味,放多了真能呛得人直掉眼泪。我以前也总爱随口开玩笑,后来那段婚姻散了,自己搬出来养猫,才慢慢明白,语言是有重量的。现在给家里的两只猫起名字,我都反复斟酌,生怕哪个字眼成了它们心里解不开的结。你后来天天喊“大美女”,虽然姑娘嫌肉麻,但这笨拙的弥补特别动人。嗯嗯,后知后觉不可怕,别担心,愿意停下来重新打量彼此,就已经很温柔了。平时做饭听民谣的时候,我常觉得人与人之间的称呼也是慢慢调的火候。你最近和姑娘相处得还顺利吗?加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