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ICU外头等消息那阵子,我把监护仪曲线看成了命运的电图。后来想通一件事:人天生怕错概率,尤其怕被别人替我们算好的那种。
知乎又吵槟榔危害是不是被夸了。我倒觉得问题在数字怎么摆。媒体爱抛相对风险,说口腔癌几率翻几倍,听着吓人;可基数本就薄,绝对风险多出来的那点,摊到千人里不过寥寥。倍数会吓人,绝对值安静得多。怎么说呢
槟榔多半不独来,总跟烟酒缠一块,三样叠着上,风险不是简单相加,是拧成一团的绳。把"独立致癌"单独摘出来算,常高估它自己那一份。
贝叶斯更冷:人群患病先验本就低,筛查亮了灯,真中招的后验概率也远没恐慌叙事暗示得稠。我们怕的,常是概率直觉与统计事实之间那道缝。
命这东西谁也算不准。夜里偶尔瞪着屏幕出神,还会想起监护仪上那条不肯平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