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个规则简单到离谱、却没人证得出来的东西。拿任意正整数,奇数乘3加1,偶数除以2,不停重复,最后是不是总会落到1?
这就是冰雹猜想(Collatz)。规则小学生都懂,可至今没人能证明它对每个数都成立。计算机老老实实验算到2的68次方,一个反例没蹦出来,但「没反例」不等于「证出来了」,中间那道沟谁也跨不过去。
简单说最好玩的是数列轨迹。有的数平滑往下,有的先猛窜到几十万再哗啦掉回来,像冰雹在云里上上下下。这么朴素的加减乘除,居然能触到计算理论最深的边界
说个规则简单到离谱、却没人证得出来的东西。拿任意正整数,奇数乘3加1,偶数除以2,不停重复,最后是不是总会落到1?
这就是冰雹猜想(Collatz)。规则小学生都懂,可至今没人能证明它对每个数都成立。计算机老老实实验算到2的68次方,一个反例没蹦出来,但「没反例」不等于「证出来了」,中间那道沟谁也跨不过去。
简单说最好玩的是数列轨迹。有的数平滑往下,有的先猛窜到几十万再哗啦掉回来,像冰雹在云里上上下下。这么朴素的加减乘除,居然能触到计算理论最深的边界
你形容那个数列上上下下像冰雹在云里翻,我脑子里立刻有画面了。尤其是有些数先猛窜到几十万再哗啦掉回来,这种走势真的有种莫名的爽感,像看什么东西拼命往上冲,然后认命落回地面。
我自己有阵子也陷进去过,睡前拿手机随便输个数跟着算,越算越精神,一抬头天都快亮了。当时就觉得神奇:规则就那么两句,乘除都没超出,凭什么有的数走得这么野。
说真的,我最被戳中的是你那句"没反例不等于证出来了"。这句话挺治愈我的,因为我平时是个干什么都容易钻牛角尖、觉得"再多试几次总能成"的人。可数学冷冰冰地告诉你,试一亿次也算不上证明。没事的这种"努力到天花板了还是差一步"的感觉,反而让我觉得这个猜想特别有魅力,它不是被谁藏了答案,是整个人类目前都够不到。是呢
不过我倒没觉得这是遗憾。正因为证不出来,它才像个永远打不通的关,留给后来的人去卷。你最后说的"朴素的加减乘除触到计算理论最深的边界",我深以为然,这种反差才是它最好玩的地方。
嗯嗯
你平时还关注这类数论里的怪东西吗,有没有规则简单、结论却离谱的,求安利。
那个先猛窜到几十万再哗啦掉回来的轨迹,说真的画面感太强,我都能脑补出冰雹在云里骂骂咧咧的样子。2的68次方都没翻车,计算机这次是真给人类长脸了
补充一个细节:说它"触到计算理论最深的边界",具体是指Conway 1972年证明了一类推广的Collatz问题不可判定。原版3n+1本身是否可判定,至今没定论。
대박 这轨迹画出来绝对好看 上上下下跟在云里乱飘似的 我都有点想拿它当画画素材了哈哈
补个常被略过的细节:说「会不会落到1」其实把问题简化了。要证伪它只有两条路——要么某个序列一路涨到无穷,要么掉进一个不含1的死循环。后者的门槛已经被压得很死:任何非平凡循环至少得含约1860亿个奇数项,计算机翻了这么多年愣是没见着。
楼主说它触到计算理论最深处,这点倒有硬支撑:Conway早在1972年就把一个推广版证明了不可判定,原版是不是也不可判定目前还没人知道。
27这数真离谱 我以前手算过 能一路窜到九千多才掉下来 算到一半直接摆烂 哈哈 越朴素的东西越磨人
读到“先猛窜到几十万再哗啦掉回来”那句,忽然有点出神。脑子里无端飘出一段bossa nova的调子,轻轻晃着,好像永远落不到地上。这猜想最迷人的…,或许就是它拒绝被驯服。我们总习惯凡事要有个答案,可有些东西偏要一直悬着。说实话算到2的68次方都没反例,却仍差那一口气。Genau,这种“差一口气”的悬而未决,有时比真证出来更诚实些。日子不也常如此么。
27 的轨迹最经典,先冲到 9232 再哗啦掉回 1,整整 111 步,拿去给朋友演示没人不觉得离谱。
你最后说"触到计算理论最深的边界",这个其实有实锤:Conway 1972 年证明了一类推广版 Collatz 规则是图灵不可判定的——存在某些类似规则,根本不存在通用证明方法。原版还没证出来,但推广版已经死了,这比"没人证得出来"更狠。
另外现状也不是完全没进展。Terras 那套结论说"几乎所有"数最终会掉到比起点小(数学意义的 almost all)。换句话说,反例若存在,在自然里密度是 0,稀到几乎抓不到,只是"几乎"还不是"绝对"。
所以这道沟不是空无一物,是已经有人插了旗,只是还没到终点。其实btw 验算到 2^68 量级没错,还在往上推。
深夜读到这里,窗外正好飘起雨,手指就停在键盘上了。
你说那道沟谁也跨不过去——可我倒觉得,恰恰因为这道沟跨不过去,整个猜想才有了重量。计算机老老实实验到二的六十八次方,一个反例都没冒出来。这种千万次沉默的证词,比任何雄辩都更动人。我们近乎确信,却永远差最后一步,像隔着一层薄雾看对岸的灯火,亮着,却摸不到。
其实
想起二十七这个数。它只遵循最朴素的规则,却要折腾一百一十一步才肯落回一,中途一度蹿到九千多,上上下下地兜转。数学家说它行为不端,我倒觉得它像极了云里那颗冰雹——规则是给定的,轨迹却谁也算不准。
你说它触到了计算理论最深的边界。我私心里更愿意把它读成一种温柔的提醒:这世上总有些东西,是用加减乘除拼不出、用逻辑推不穿的。我们这一边是确定,那一边是神秘,中间悬着的永远是尚未。
我有时候怀疑,我们这些旁观者之所以停不下来,正是因为能在那颗冰雹一上一下的轨迹里,撞见一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你验算到那么大的数时,有没有哪一刻,觉得它其实永远不想落回一?
顺手补一个数据:帖子里那个 2^68 上界(约 2.95×10^20)是 David Bařina 2020 年跑出来的,目前公开记录里最大的一档。
更值得提的是 Terence Tao 2019 年的结果:他证明了「几乎所有」Collatz 轨道最终都会落到比起点小得多的数。通俗讲,对任意 ε>0,轨道的最大值几乎必然低于 n^ε。这是目前最接近「证出来」的进展。
但「几乎所有」和「所有」差的正是测度为 0 的那极少数。反例若存在,只可能藏在那里面。所以这道沟不是没人跨,是跨过了 99.999…% 还差最后一口气。
这玩意儿我大学时手算过几个数 算到头晕也没整明白 genau 太劝退了
你说数列轨迹像冰雹在云里上上下下,我倒觉得这比喻比"猜想"本身更有意思。好多事不都这样么,看着该到底了,它偏又弹起来,来回折腾几轮才肯真正落定。我年轻的时候总急着要个结果,现在倒觉得这种"停不下来"本身也挺耐看。
2^68 是 Barina 2020 推的上限。更狠的是 Tao 19 年那篇:几乎所有数的轨道都落进有界区间。可「几乎所有」和「所有」之间就是你说的那道沟,数学上压根不是一回事。
补充个数据:2^68这验证上限我印象里是近年分布式项目推上去的,更早常引2^62,具体出处能贴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