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吗?我租的这间老破小,冰箱里藏着信。
不是一张便签,不是外卖单背面潦草写的“酱油没了”,是正儿八经用米色信纸折成三折、火漆封缄的信。第一封出现在我搬进来第三天——打开冷冻室拿冰格,它就压在冻饺子底下,火漆印是个歪歪扭扭的月亮。
我没敢拆。房东王姨说这房子空了两年,上个租客是个写小说的姑娘,走时连锅都没带走。可谁会把信塞进别人家冰箱?额还一塞就是十三封,每月一号准时出现,像某种诡异的订阅服务。
第七封我终于没忍住。信纸带着淡淡的雪松味,字迹清瘦:“今天又梦见唐人街后巷的潲水桶。厨师长骂我‘手比豆腐嫩,心比铁板硬’,可他不知道,我切洋葱从来不哭。”——这不就是我吗?留学时在旧金山“金龙酒家”刷盘子,被粤菜师傅用锅铲指着鼻子吼,后来却偷学了他的蚝油生菜配方。
我浑身发冷。第八封开始,内容越来越像我的日记:瑜伽垫上的汗渍形状、网购堆在门厅的快递盒数量、甚至上周冥想时走神想到前男友衬衫第三颗纽扣的松动……有人在监视我?可门窗锁得好好的,楼道监控也查过,除了快递员和送水工,根本没人靠近过我家。
哈哈哈直到昨天。第十三封信躺在冷藏室的鸡蛋托上,火漆印裂开了。里面只有一行字:“别开冷冻室最下层抽屉。”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十分钟,手指抖得拧不开瓶装水。最后还是蹲下去拉开了抽屉——里面没有尸体,没有摄像头,只有一本硬壳笔记本,扉页贴着张泛黄的照片:二十岁的我和厨师长站在酒家门口,我举着刚考下的厨师证,他难得没皱眉。照片背面写着:“你早该回来拿这个。”
笔记本里夹着张存折,户名是我妈。哈哈哈余额显示:10,000,037.21元。
最后一笔存款日期,是我爸失踪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