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读《小径分岔的花园》差点把脑子读拧。博尔赫斯不跟你讲线性因果,他把时间写成一座分岔的花园,同一件事在他笔下有无数结局在同时发生。你赖以为凭的那个"唯一正确答案",在他那儿压根不存在。
后来我开夜车那几年,拉过形形色色的人,同一个路口有人左拐去了机场有人右拐回了出租屋,命运本来就是分叉的,哪来什么标准路径。他还有一句话我记到现在:地图不等于疆域。我们当真的那些"确定",多半是记忆和叙述编出来的错觉,疆域本身永远比地图大、比地图乱。
想通这点反而松快了。生活里那些模糊的、偶然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事,不必急着找个标准答案去安顿它,它就那样分叉着、敞开着,也挺好。
前阵子翻回他的短篇集又有新感觉。年轻时读的是迷宫,现在读的是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