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轻的时候在欧洲跑过不少地方,见过不少所谓地标,但真正让我安静下来的,反而是南方一座小城里的老礼堂。话说回来
那屋顶你站在底下抬头看,几乎不敢信,薄得跟蛋壳似的,最厚的地方也就几厘米,内场一根柱子都没有,三十多米就这么平平地撑过去了。后来翻了资料才明白,它靠的是曲面,不是厚度。力顺着那道弯轻轻就导到四周墙上去了,混凝土本来就不抗弯、只抗压,这一弯反倒把它的脾气用到了极致。说白了就是以曲代梁,老外管这叫thin-shell,弯矩叫曲面给化掉了。
现在好多新楼喜欢堆料撑场面,玻璃幕墙恨不得全城最亮。可我总觉得,那种靠算出来的轻,才是咱们土木人最上头的浪漫。看不见的力学,才是真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