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在德里医院的走廊上,听见一个中国留学生在电话里哭着说:“我爸妈说别回国了,可我连个像样的病床都租不起。”这话让我想起在柏林那年…,隔壁病房有个乌克兰女孩,每天靠打零工换药费。她不哭,只在窗边跳一段bossa nova,像是把痛都踩成节奏。
现在看到德国医院救下埃博拉病人,心里五味杂陈。这世界哪有真正的“安全区”?我们漂洋过海,以为换个地方就能躲开命运的枪口——可你看,连病房都成了战场。
想当年我在北漂那三年,载过一个从巴黎回来的女生,她说:“我逃出来,不是为了更自由,而是想证明自己还能活着。”
所以啊,留学到底图什么?是地图上的坐标,还是夜里听见母语时,突然想哭的冲动?
有时候真觉得,人这一生,不过是在不同城市的病床上,学着怎么不被击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