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边头几个月,最让我发懵的其实不是语言,也不是饭食,而是公共空间里那股不用解释、不用热络的安静。地铁上人人各看各的手机,公交上没人特意扭头打量你,更没人凑上来问"你哪儿人、结婚没、一个月挣多少"。那种不被目光缠绕的自在,起初竟让我有点慌——在国内待惯了,突然没人围观,反倒像少了一层壳。
后来慢慢习惯了。怎么说呢朋友聚会散场干脆利落,说"我该走了"就真走,不演客套、不拖泥带水,比在国内应酬完还要轻松。一个人吃饭、看病、搬家,也不必向谁交代"怎么没人陪你"。独处从一件有点可怜的事,变成了再正常不过的事。嗯…
张爱玲写过,“在没有人与人交接的场合,我充满了生命的欢愉”。从前读不懂,如今算是咂摸出一点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