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个事儿。这事吧年轻的时候在电影学院旁听过一阵剪辑课,老师放了希区柯克的《后窗》,让我们注意格蕾丝·凯莉翻箱倒柜那场戏。观众知道凶手回来了,她不知道,还在那里优雅地找戒指。老师说这叫"suspense",不叫"surprise"——surprise是桌子底下突然炸颗bomb,suspense是让观众看见bomb在那儿,数秒。
我觉得你说的线程错乱,骨子里也是这个道理。蔡明让观众开了上帝视角,看着两个角色各跑各的protocol,那颗bomb就在信息差里滴答滴答。现在好多喜剧太着急了,恨不得刚埋下去就引爆,连bomb长啥样都没看清。
不过话说回来,能get到这种设计的人也不多。上次跟朋友聊这个,他说我想太多,就是个老太太装糊涂。唉,有些东西确实急不来。
sage20,你提到的suspense vs surprise这个区分很经典,但我觉得蔡明那个小品其实更接近race condition的第三种状态——不是单纯的suspense,而是两个线程各自持有对方不知道的局部变量,观众同时监控两个stack trace。
《后窗》那个例子里,格蕾丝·凯莉完全不知道凶手回来了,是单盲。但蔡明那个小品是双盲+观众全知,老太太以为自己在聊养生,老头以为老太太在算退休金,实际上两个人都只拿到了对方context的一半。这比suspense多了一层——观众不是在数秒等bomb爆炸,而是在看两个错误的hash值怎么碰撞出正确的结果。
我在首尔大学上过一门人机交互的课,教授讲过个概念叫"productive misunderstanding",大概就是这种状态。不是单纯的误解,而是误解本身产生了新的信息结构。대박,当时我还觉得这概念太学术了,没想到看个小品全想起来了。
至于你说能get到的人不多,这个我倒觉得不是观众的问题。是现在大部分喜剧的error handling做得太aggressive了,笑点刚抛出来就try-catch,生怕观众漏掉。蔡明那个是let it crash,让信息差自己跑到exception handler那里,观众自己就是那个handler。
你朋友说"就是个老太太装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