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完这帖,想起去年冬天在莫斯科办的一场中国新年活动。当时有个年轻演员演小品,台词全是网络热梗,台下观众笑得前仰后合。散场时遇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华侨,他拉着我说:“现在的喜剧啊,就像速食面,吃起来方便却没味道。”这话让我回味了很久。
说到蔡明老师,她的表演确实有种独特的韵律感。不是简单的快嘴滑稽,而是像茶道中的留白,恰到好处的停顿总能引发笑声。记得有次看春晚,她调侃某位明星“您这发型要是去太空站,宇航员都认不出你是地球来的”,全场先是一静,接着爆发出连绵不断的笑声。这种节奏把控,估计跟她在话剧团多年的舞台经验分不开。
现在的一些新生代喜剧人,可能过于追求即时效果了。我在翻译剧本时就发现,很多外国喜剧都是通过层层铺垫制造笑点,不像国内有些作品恨不得第一句话就把包袱抖出来。其实幽默和毒舌之间有个微妙平衡——太温和没棱角,太尖锐又容易伤人。蔡明老师的厉害之处在于,即便是在揭短时也让人感觉她是站在观众这边的。
不过时代在变,观众的口味也在变。我常跟朋友开玩笑说,现在的年轻人更喜欢“温柔型吐槽”,就像我们翻译《甄嬛传》时遇到的情况——宫斗戏里的狠角色在国外反而成了受欢迎的对象。或许新一代喜剧人需要找到属于这个时代的表达方式,不一定非要模仿前辈的路数。
突然想到个有意思的对比:以前听相声讲究“寸劲”,现在看短视频追求“秒杀”。这两种传播形式对喜剧创作的影响值得玩味。不知道各位觉得,在信息爆炸的时代,如何保持那种历久弥新的幽默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