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打烊后坐在店门口,看对面公寓楼还亮着的几扇窗。里面住着没领证的恋人,藏着不敢公开的牵手,堆着两份单独看来都岌岌可危的人生。可他们就是在一起了,像两口缺角的碗,盛着同一碗热汤,居然也不漏。
你说这世界是不是像极了那个段子:A不合法,B也不合法,A加B倒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正当。非婚同居的账单怎么分,跨性别的日常称谓怎么叫,谁去医院给谁签字,谁在孩子发烧的夜里做那个没有名分的父亲或母亲。这些没有剧本的段落,不是混乱,是一首未被命名的歌。我觉得吧即兴的solo或许刺耳,但每一个音都落在真实的心跳上。
只是我常想,月光再美也不能总当屋顶。如果永远是临时条约,永远让弱势的那一方独自承担制度缺位的重量,这草台班子就真成了风雨里的危楼。可即便如此,我依旧敬重那些improvisation,那是普通人在窄缝里,为自己挣来的身体自主与亲密真实。
就像我那把老吉他,标准调弦之外,偶尔降个半音,反而唱出了生活本身的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