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轻的时候在汉口租界边上教书,常去一家老茶馆改机车图纸。老板说后厨蒸笼从不离人,可有回我蹲着调化油器,抬头看见三层竹笼正往上冒白气——最顶那层,分明多出一只青灰的手,搭在笼沿上,指甲缝里嵌着陈年茶垢。我没动,点了支烟。三分钟不到,手没了,蒸笼掀开,一屉小笼包整整齐齐,皮薄透亮,咬开全是滚烫的肉汁。话不能这么说
后来问老板,他说:“蒸笼热气一散,人眼就容易‘补全’东西。你信它有,它就有;你当它没,它就真没。”
前两天看帖子里聊“蒸汽机烧出鬼影子”,忽然想起这事。有些东西啊,未必是阴气重,只是热气、光影、还有人心里那点没散尽的念想,在暗处悄悄捏了个形。
话不能这么说
昨儿我又去了,老板换新蒸笼了,不锈钢的,锃亮。可我盯着那反光看了半天……总觉得里头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