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那位大爷护着围墙跟专家争执的视频，底下一阵哄笑，我却对着那堵灰扑扑的砖墙发了很久的呆。做过三年全职妈妈再回来读书，总觉得周遭像被重新拼装过，连家门口一圈红砖都成了摊开的力学课本。坦白讲

砖砌围墙哪里是抽积木那样轻巧。它扎进土里，是邻房地基的侧向依靠；一旦拆走，应力像骤然松手的绸带，在看不见的深处翻涌，差异沉降便顺着砖缝悄悄漫进隔壁的门槛。换上通透的景观栅栏固然好看，风荷载与地震作用下能不能站稳，又是另一本冷冰冰的账。地面开了膛，地下的水脉也被拦腰截断，雨季的积水会重新寻路，谁知道它最后去啃谁家的墙根。

大爷那句“拆你家墙行不行”，乍听是怄气，细想竟是土地在替所有沉默的邻居发问。边界易建也易拆，可土里的力从不会消散，只会换一副姿态，重新寻找它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