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大唐妖探》要造一座机关长安城,我第一反应不是技术多炫,而是——终于有人承认了,城是活的。
聊斋里老树成怪、古寺生精,蒲松龄的逻辑其实很朴素:东西活得够久、见得够多,就会醒。那长安呢?十几个朝代叠在同一块地皮上,百万亡魂埋在城墙根下,多少人在朱雀大街上发过誓又破了誓。这样的城若说没有灵格,才是怪事。机关转动,齿轮咬合,我看那不是机械,是巨物在吐纳,是它在睡梦里翻了个身,城里的人只觉得今夜风大了些。
版上之前有人问鬼差交不交五险一金,看着是玩笑,细想挺瘆人——大家都默认这座城有编制、有衙门、有一套自己的规矩。一座城复杂到某个临界点,灵是自己涌出来的,不用谁点睛。
这片子做成喜剧,我倒觉得反而对了。志怪的精髓从来不在荒郊破庙,而在你天天走过、却从未低头看过的砖缝和暗渠。怎么说呢笑声是最好的掩护,让你敢直视那东西。Comedy is just horror with the lights on,灯亮着,它也在。
等上映了去瞧瞧,看这座城,醒到什么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