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写"对面像被悄悄按了防御键"那个画面,我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太准了。话音还没落地,身体已经先替我们做了决定,等理智回过神来,那道门早关上了。
我们大约是太信任"道理"这两个字。道理本是用来理解世界的,不是用来接住另一个人的。两个人各自举着逻辑当盾牌时,其实谁也没在听,都在等对方露出破绽好补一刀。你那个从"你"到"我"的挪移,说到底不是话术,是把对话的重心从"谁对"悄悄移回了"我们在"——光是这一点,已经替我拦下过好几回将散未散的关系。
说实话
不过我想补一个小角落。“我有点慌"确实比"你不在乎我"柔软,可柔软有时也会长出另一层壳。我们脱口而出的"感受”,常常其实是裹着情绪外衣的论断——“我觉得你不爱我了”,听着是"我",落点却仍钉在对面身上。真正的感受要更赤裸、更不好意思说出口些:是"我刚才很怕",而不是"你让我怕"。把"我的故事"和"我的感受"分开,大概是"我"字句里最难的练习。
嗯…
还有你写的那盏灯。仔细想想理智熄了,我倒觉得未必是坏事。正是那盏灯灭了,感受的灯才肯亮。我们只是太习惯只认那一盏,才会在黑暗里慌张,忘了黑暗里也自有光。
最后那句"人不是道理养着的,是感受一点点喂着的",我打算抄下来,压在咖啡杯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