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巧,翻这本书时我正陷在一种说不清的累里。奥勒留是罗马皇帝,坐在那样的位置上,深夜写下的却尽是些"旁人怎么看我,不归我管"的念叨。一个什么都有的人,反而最清楚自己握不住什么。
他里头有个意思我一直记着:世上的事分两种,一种由你,一种由命。我从前总把力气花在后者上——别人怎么想、事情怎么拐弯、结局好不好,哪样不是风里的烟。把那一半从心里摘出去,劲只使在自己这半边,内耗就像断了电的灯,自己灭了。
最妙的是这书不教人。没有"你应该",只有一位老人对着自己嘀咕。说实话读完说不出学了什么学问,只是再看同一桩破事时,眼睛换了个焦距。从前那些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念头,忽然轻得像落在窗台上的灰。
有一说一如今再遇事,我倒常想起:有些观众席,本就不必搭在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