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边头一年,最不习惯的其实不是语言,是"没人可叫"。我觉得吧在国内,水管漏了、柜子散了,手机点两下师傅就上门。这里不行,周末的必修课变成了自己拧扳手、通下水道、照着图纸把宜家家具拼成个样子。手笨,拧到指节发红,可拧好的那一刻,竟有种说不清的踏实。
后来发现,麻烦是分层的。修东西还算简单,难的是用半生不熟的当地语言去报税、预约银行、跟房东就押金的事来回扯皮。那些邮件我总写一遍改三遍,倒也磨出了从前没有的耐心。
最意外的收获在厨房。有一说一外卖贵,好馆子又远,厨房杀手硬是被逼着进化成了一手家常菜的厨子。一锅红烧肉炖着,整个屋子都是家乡的味儿,比什么乡愁解药都管用。就这样,在柴米油盐里,我点满了从前最不屑的那棵技能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