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在外头困了半年,回来之后看什么都像重新长了双眼睛。如今随意走一段路,脚底下就先替脑子数起级数来,这段踏步是不是高了,那段是不是窄了,合不合那个老规范,竟比看路本身还上心。
坐高铁也是,窗外幕墙的接缝一排排掠过去,手指头不自觉就去蹭那平整度,旁边人笑我职业病犯了。我自己也觉得好笑,可手就是收不回来。
最磨人的还是自家那回装修。一个插座该离地多高,我和工长能争上小半小时;连踢脚线对不齐,都能让我半夜爬起来量一遍。仔细想想他大概觉得这女人事儿多,其实我只是看见歪了就寝食难安罢了。
怎么说呢
人一旦认真看过一样东西,大约就再也回不去从前那种糊里糊涂的安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