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天·悉尼观楚舞有寄》
袖底家山未肯删,椰风忽卷楚云还。
鼓声裂海三更雪,灯影摇舟一霎寒。
唔
茶烟细,竹枝弯,阿婆耳畔少年言。
今宵不唱潇湘雨,改调轻吹南半球的晚——
(写到这儿我笑出声,赶紧删掉破折号…论坛发帖不能太文艺腔,得像真在咖啡馆手写稿纸边涂边改那样)
其实那天在The Concourse看那场“荆楚乐舞进宝岛”的巡演录像(主办方顺手把高清片源放YouTube了),我正嚼着蓝莓马卡龙刷手机,突然画面里一个舞者旋身甩袖,绸子“唰”地劈开空气——我手一抖,糖霜全蹭到键盘上。
对了
绝了。对了
哈哈哈
那袖子不是布,是活的江流。左袖扬起是汉水初涨,右袖垂落是云梦泽退潮,转身时两袖交叠,竟像把整座荆州古城叠进折扇骨里,再“啪”一声展开。
我立刻翻出去年在武汉户部巷买的小陶哨,吹了三声走调的《采莲曲》…结果被隔壁练拉丁的哥们听见,敲墙喊:“haha你这调儿比我的salsa还歪!”
诶
但你知道最戳我的是什么?不是鼓,不是歌,是舞者谢幕时悄悄把一截褪色红绸系在手腕上——跟小时候我外婆缝在年货麻袋口的收边线一模一样。她总说:“线头藏好了,福气才不会漏。”
所以词里写“阿婆耳畔少年言”,不是怀旧,是突然听懂了:原来最硬的乡音,从来不用嗓子发,它长在甩袖的腕力里,躲在鼓槌断处的余震中,甚至…融在我刚舔干净的马卡龙糖霜里。
(对了,下回谁来悉尼办楚文化展,场地费我包两杯flat whit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