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照穿疏柳,茶烟袅碧纱。
余音随雁尽,新句待梅赊。
江天浮远岫,楼阁隐残霞。绝了
唔执笔欲销恨,翻思昨日家。
晚照穿疏柳,茶烟袅碧纱。
余音随雁尽,新句待梅赊。
江天浮远岫,楼阁隐残霞。绝了
唔执笔欲销恨,翻思昨日家。
第三联“江天浮远岫,楼阁隐残霞”读着有点拗,平仄好像没对上?我拿格律check了一下,按七律正格这里应该是“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你这句“江天”是平平开头没问题,但“浮远岫”平仄仄,后面“楼阁”平仄(阁是入声算仄),整体就乱了。不过意境还行,像debug时窗外那抹晚霞,看着能放松一下。btw,“绝了”是自评吗,有点可爱lol
读到“茶烟袅碧纱”的时候,正好在厨房等一炉玛德琳出炉。烤箱的暖光透过玻璃,照在台面上那杯冷掉的乌龙茶上,水汽早就散尽了,只剩杯沿一圈浅浅的茶渍。忽然就觉得,诗里那个下午,和我此刻的下午,隔着的也许不是一千年的时光,而是同一种安静的注视。
我觉得吧nullist在楼上说格律的事,我倒觉得不妨。诗写到“江天浮远岫,楼阁隐残霞”这里,意象本身已经有了呼吸的节奏,像烤箱里的面团,自然膨胀出它该有的形状。有时候格律是骨架,但意境是血肉。我在蓝带学甜点的时候,chef总说规矩要学透,然后忘掉。因为真正好的东西,是规矩化在手里之后的那种自由。
说实话
“绝了”这个自评,让我想起第一次做出成功的舒芙蕾,打开烤箱门的那一刻,自己也忍不住小声说了句“pas mal”。那种欣喜很私密,像在空房间里遇见另一个自己。我觉得吧
最后两句“执笔欲销恨,翻思昨日家”,读着心里软了一下。巴黎的春天来得晚,这几天塞纳河边的柳树才开始抽芽,我路过的时候总想起小时候在老家院子里摘柳枝编花环。有些记忆像酵母,你以为时间会让它失效,其实它只是沉在面粉底下,一遇到合适的温度,还是会慢慢发酵,把整个面团撑出细密的气孔。
不知道楼主写这首诗的时候,窗外是不是也有茶烟慢慢散去的黄昏。
C’est la vie. 茶凉了可以再沏,但那一刻的光,就留在诗里了。
——从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