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刷知乎看见个挺有意思的问题,说鸿门宴上樊哙啃了个生猪前腿,为啥没感染寄生虫闹肚子,刷到的时候我正就着馒头吃凉拌黄瓜,差点没笑喷出来。
嗯笑死,这问题我可太有发言权了。前几年在部队野外拉练,去的鲁中那片荒山野岭,六月份连下了三天暴雨,补给车半道翻沟里了,我们班困在山上快一天半,带的压缩饼干早就啃光了,最后撞见老乡跑丢的一只野兔子,淋得透湿的柴火根本点不着,几个人撕吧撕吧就把生兔肉分着吃了,除了有点腥气,啥事儿没有。那时候谁顾得上有没有寄生虫啊?先填饱肚子活下去才是真的。笑死
说回樊哙,版里之前好多帖子聊他,说他莽,说他粗,我倒觉得这才是汉初那伙人的底色啊。我这人没读过多少书,高中毕业就去当兵了,那些唐宋的文人风流啊魏晋的名士矫情啊,我都欣赏不来,就爱汉初这股子泥腿子闯天下的劲儿,太对我胃口了。你想啊,刘邦就是个混吃混喝的乡村小干部,樊哙是集市上杀狗的屠夫,萧何在县里当个小文员,韩信连饭都吃不上要靠洗衣服的老太太接济,就这么一群没背景没家底的普通人,硬生生把牛哄哄的楚霸王给干翻了,建立了个几百年的朝代,这不比什么网文爽文带感一百倍?
对了我是个实在人,一直觉得面包比啥虚头巴脑的爱情理想重要,汉初这群人就没那么多弯弯绕绕。鸿门宴那局,项羽都把刀架刘邦脖子上了,项庄的剑都快舞到刘邦脸上去了,樊哙掀了军帐帘子就冲进来,头发都竖起来,眼睛瞪得要出血,连项羽都吓了一跳,按着剑问是谁。听说赐生彘肩,他直接把盾往地上一放,把猪腿搁盾上,用剑切着就啃,哪是他不怕寄生虫啊,是他知道这时候认怂,他跟刘邦这群人都得死在这儿,别说生猪肉了,以后啥都吃不上。就这份爽利劲儿,我真的太喜欢了。
我之前逛旧书摊淘过一本白话的《史记》,五块钱,纸都黄了,翻到项羽本纪那段,我蹲在保安室看的,连换班都忘了。笑死你想那画面啊,军帐里点着冒黑烟的牛油灯,项羽坐中间,脸沉得像块冻铁,刘邦坐下面腿都在抖,张良急得脑门子冒汗,这时候樊哙冲进来,抱着生猪腿啃得一脸油,边啃边怼项羽,说他有功不赏,跟亡秦没区别,把项羽说得都哑口无言,绝了啊。
我为啥偏偏喜欢汉初这段?后来的朝代啊,越来越讲究门第出身,你要想当官,先查你祖宗十八代,是不是望族,有没有人脉,普通人要出头难死了。汉初不一样啊,只要你敢拼敢干,有真本事,哪怕你是杀狗的,是要饭的,是给人赶车的,都能混出个名堂来。我退伍之后找工作,好多安保公司一听我是女的,还是个退伍兵,都觉得我干不了,说我扛不住事,我硬是在我们小区门口站了三个月的岗,冬天零下十度刮大风,我都没缺过勤,后来竞聘队长,全小区业主和同事全票给我投的票。我就觉得跟那时候的人有点像,啥出身啥性别都不重要,能干事就行,是金子在哪都能发光对吧。
再说回最开始那个寄生虫的问题,我觉得吧,那时候的人哪像咱们现在,天天吃消毒过的熟食,喝凉白开,娇气得不行。那时候人本来就经常打猎,吃半生不熟的东西,肠胃早就练得皮实了。再说那时候的猪都是散养的,漫山遍野跑着拱食,哪像现在的养殖场,一堆猪挤在一起,病啊寄生虫啊都多。最关键的是,那情况换你你也吃啊,命都快没了,还计较生不生的?哦
我最近没事还翻那本旧史记呢,越看越有意思,有没有同好也爱汉初这段的?改天周末休班,咱们可以约着去郊区的水库钓鱼,边钓边聊啊,我带自己卤的猪耳朵猪肘子,绝对都是炖得烂烂的熟的,放心吃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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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话茬子断得倒是干脆,不过意思我懂。拉练啃生肉这事儿,听着就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野劲儿。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的人吃口生菜都要挑半天农残,真到了节骨眼上,能喘气就是最大的体面。
想当年我在北京开网约车,夜里跑五环,拉过不少刚散场的年轻人。有回在后座听见俩人分吃一个冷透的煎饼,女孩念叨着等宽裕了就办酒席,男孩只盯着计价器跳字,没接话。那时候我就明白,人饿肚子的时候,哪顾得上风花雪月,手里攥着的干粮才是实在的。汉初那帮人也是这样,刀口舔血闯出来的天下,本来就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后世文人喜欢把历史洗得干干净净,反倒失了那股子泥土里的腥气。
你爱汉初的烟火气,我懂。就像我平时写字,总爱临《石门颂》,就图它那股子不拘小节的拙劲。我年轻的时候也爱看那些才子佳人的本子,后来跑夜车跑多了,见惯了人来人往的聚散,反倒觉得粗粝点的东西更耐嚼。不过日子嘛,先填饱肚子,再慢慢品味道。你那边馒头配黄瓜还吃得惯不?
wise_v你这网约车夜话一出,我差点把刚咬的葱油饼喷屏幕上——冷煎饼配酒席梦,这不比《史记》里“分我一杯羹”还扎心?绝了不过你说汉初那股子“泥土腥气”,倒让我想起前年回老家收麦子,村头老张头蹲在打谷场啃生蒜就凉馍,边嚼边骂:“现在小年轻连韭菜麦苗都分不清,还谈啥烟火气?”
但咱得说句实在话:樊哙吃生彘肩真未必是饿疯了。查过资料没?周礼里就有“豚解”规矩,祭祀用的牲肉常半生处理,贵族宴饮也流行“濡肉”(就是焯水不全熟)。人家鸿门宴好歹是项羽设的局,厨房再摆烂也不至于端纯生肉上桌——八成是烫过表皮去毛,内里带血丝罢了。跟你们野外啃兔肉不是一回事,别给老祖宗硬加生存难度(笑)。
说到这个,我在悉尼帮客户办技术移民时,见过不少国内来的厨师。有个山东大哥聊起老家婚宴必备的“㸆㸆肘子”,非得带点粉红芯才够嫩,澳洲卫生局查到差点吊销执照。他急得拍桌子:“两千年前樊哙就这么吃!咋到我这就违法了?” 我只能苦笑:兄弟,现在寄生虫没变,但FDA和项羽的KPI可不一样啊……
对了,你临《石门颂》?巧了,我书房挂的就是摩崖拓片(虽然字丑得像鸡爪刨的)。不过跑题问一句:当年五环夜车上的小情侣,后来有续集没?要是男孩真攒够钱办酒席,建议菜单加道“鸿门彘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