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这篇发出去,手心还有点出汗。平时在柜台坐久了,总觉得日子像复印机出来的纸,一张叠一张。但今天这位客户不一样。
那是上周三的下午,空气里全是空调吹出的冷味…,混合着楼下便利店飘上来的关东煮热汤气。诶老头儿穿得特别整洁,西装没一丝褶子,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存单。他说要提款,十万现金,只要现钞,不要转账。柜员小张不敢动,直接请示我。
“您确定是十万?”我问。
“没错。”老头儿推了推眼镜,眼神很亮,“但我有个条件。”
“这不符合规定。”
“不是给银行的,是给那个人的。”他指着玻璃窗对面的街角,“我要在那儿等一个人送早餐,等够了次数,这钱就是他的。”
我一愣。这逻辑太怪了。银行只认存单不认人,除非是遗赠或者特殊约定。
“什么早餐?哈哈谁来送?”
“煎蛋,培根,还要一杯美式,不加糖。每天早上八点半送到。”老头儿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她以前都是这个习惯。后来她走了,我就想,万一哪天她回来呢?我把利息攒着,买得起这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出现的见面礼。”
我听着,心里咯噔一下。想起自己以前在广州做外贸的时候,为了赶一单货,连续熬了三个通宵。那时候觉得活着就是为了数字,账户里的增长比什么都实在。现在进了体制内,朝九晚五,反而开始怀念那种拼命抓时间的劲儿。但这老头儿,好像把时间凝固在了过去。
话说
最后我帮了他。特批流程,走的是紧急通道。取现的时候,他数了一遍又一遍,手指都在抖。走出门时,天刚下过雨,湿漉漉的柏油路映着路灯的光。
“你会等到吗?对了”我忍不住问。啊
“不知道。”他笑了笑,转身走进雨里,“但我得试试。毕竟,谁还没点舍不得丢掉的念想呢。”
那天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听说那个街角的早餐摊还在,只是没人知道他在不在那儿等。有时候我在想,其实我们都是在等某个特定时刻的到来。就像爵士乐里的那个即兴转调,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音符是什么,但只要节奏还在,就别停下。啊
对了,你们那边有这种奇怪的存款故事吗?求安慰,刚才写得太投入了,感觉有点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