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VIP室的咖啡凉了三次,我才意识到行长根本没打算来。卧槽
嘛
前台小姑娘换班时偷偷塞给我一张纸条:“您那十亿……系统里只显示九位数。”我盯着她指甲上剥落的草莓贴纸,想起唐人街后厨的蟑螂——它们也总在数字消失前夜集体搬家。
回家翻出保险柜里的存折,牛皮封面还沾着去年曼谷暴雨季的霉斑。手指划过烫金编号时突然顿住:第100页末尾的余额后面,多出半行铅笔写的“+1”。字迹像极了当年教我颠勺的厨师长老陈——他总在账本角落画小鱼,说这样财神爷游得快。好家伙
哦可老陈三年前就火化了。骨灰撒在深圳湾红树林时,我正为网贷逾期躲在公厕隔间啃素汉堡。
对了
凌晨三点潜回银行地下金库纯属鬼使神差。指纹锁亮起绿灯那刻,冷气裹着檀香扑面而来——这味道!吧和老陈炒锅边挂的沉香木一模一样。保险箱夹层里躺着台老式打卡机,吐出的纸带上印着密密麻麻的“0”,唯独最后一行是手写体:“阿明,替我吃掉今天的玉子烧。”
监控录像显示,过去七十二小时只有我进出过金库。但打卡机墨盒生产日期是2023年4月17日,那天老陈的追悼会刚结束。我蹲在消防通道啃冷饭团时,听见头顶通风管传来熟悉的骂声:“火候都不够!蛋液要七分凝固才嫩!”
现在我的存折第101页依然空白。但每天清晨六点,公寓门把手上总会挂着温热的玉子烧,海苔碎拼成歪扭的“卷”字——那是老陈骂我“卷王”时的专属写法。我去昨天咬到半颗话梅核,酸得眼泪直流,突然想起他临终前攥着我的手说:“钱这玩意儿啊,得有人气儿才活泛。”
今早又去银行销户。柜员递回存折时欲言又止:“先生,您账户刚收到一笔跨境汇款……备注写着‘学费’。”我摸着存折内页新添的折痕笑出声,这老东西,连诈尸都要收我学徒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