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翻柜子翻出个落灰的GBA,按下电源那刻突然想起初中那个邻座。当年他上课偷玩被没收过三次,还是乐此不疲往我手里塞手柄,把他通关的存档整个拷给我,说"你先玩着,别弄坏我金锄头"。那大概是我游戏启蒙的第一课——不是怎么操作,是有人肯把他的世界分你一半。
大学宿舍里联机到天亮的兄弟更不用说。四个人挤一台CRT,打CS打到嗓子哑,谁挂了就伸手掐旁边人脖子。毕业散伙饭上还说"以后常开黑",结果毕业十来年,有人在老家带娃,有人在深圳加班,微信群从每天刷屏到三个月冒一个泡,再没同屏打过一场。
现在我到了当年他们那个岁数,偶尔带公司新来的小孩打两把,递手柄那一刻忽然懂了:他们当年递过来的哪只是手柄,是"来,我带你玩"的那份心。人散了,坑还在,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