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大唐妖探》要搞"机关长安城",我琢磨了一下,这个思路比单纯的鬼怪探案有意思。以前的志怪故事里,长安是背景,妖怪藏在深宅大院、荒郊古刹里。这回倒好,整座城都是齿轮和榫卯拼起来的,一按机关,街道能重组,城墙会变形。那妖怪往哪儿藏?藏进机关里呗。
这就有点意思了。早年间听老人讲故事,怕的是夜里走山路撞见什么。现在的都市传说,怕的是电梯多停一层、监控里多个人影。恐怖的来源从荒野挪进了系统内部。《大唐妖探》拿喜剧的包袱乐呵呵地讲这个事,其实底子是一样的:当一座城精密到每一颗螺丝都有编号,那个不在编号里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妖。
捉妖的变成了探案的,拿罗盘换成了查图纸,这算不算一种当代驱邪?我年轻的时候看聊斋,蒲松龄写鬼写妖,写的都是人情世故。现在动画拍妖怪探案,拍的还是我们心里那点发毛的地方,只不过发毛的对象从乱葬岗换成了精密运转的大机器。
不知道片子出来成色如何,但这个点子,比大多数炒冷饭的志怪改编走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