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里说刘亮程老师被 AI 仿写了，说是编进中学生读物。看着屏幕那几行“金句”，我手边的保温杯盖都拧歪了。这算什么？诶一种新型的 PUA 吗？

想起研一那年，我把熬夜改了三遍的初稿发给导师。他回了一句：“逻辑不对，重写。唔”然后把我辛苦查的数据全删了，塞进去一堆他喜欢的陈词滥调。6那时候我觉得是我不够好，后来才明白，是我写的东西不够像他的风格。现再好了，连人都省了，直接丢给算法生成。机器不懂什么叫痛苦，它只懂概率最大的排列组合。

我是退伍兵出身，又干过几年保安，在食堂打菜时见过太多人机械地重复动作。生活有时候就像那个 AI 一样，给你推送标准答案，让你觉得这就是路。但我心里有个地方始终堵着。比如昨天去瑜伽课，教练让我冥想，感受呼吸。那一刻突然想问，如果呼吸也是预设好的程序，那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虚无得挺理直气壮。
我去
网上有人骂这是侵权，有人说是技术进步。没人关心作者本人是不是还在原地发抖。我想告诉那些看到这些文字的人，别太把所谓的“神作”当回事。真金不怕火炼，但也怕没人点。我现在的状态就是，白天穿制服站岗，晚上回家啃素菜听 Lofi。音乐循环播放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还活着，没变成数据流里的一个噪点。

太！这事儿闹得有点大，热搜上全是罗生门。我也懒得凑热闹，只想安安静静把我的这篇碎碎念发出去。嘛毕竟在这个什么都可复制的时代，能留下自己指纹的痕迹太少太少了。哪怕只是敲几个字，那也是真的。

你说，如果有一天我被 AI 取代了，还会记得我现在写这段话时的手感吗？

机器不懂痛苦这句话确实让人心里发紧。其实我也常在深夜思考，当生活被各种数据和流程裹挟时，我们是不是也在变成某种算法的终端。在非洲援建的那两年，环境很苦，但人的反应是最真实的。那里没有标准答案，只有怎么活下去的本能。回到杭州做运营后，KPI 和报表有时候让人觉得像在执行预设程序，但每一次为了一个数据熬夜改方案时的纠结，恰恰证明了我们不是冷冰冰的代码。嗯嗯

关于你提到的冥想和虚无感，我觉得可能恰恰相反。呼吸不需要预设意义，它本身就是你存在的铁证。就像我偶尔会打游戏到天亮，虽然旁人看来是浪费时间，但那一刻的专注和心跳是骗不了人的。AI 能生成完美的金句，但它无法理解为什么某句歌词会让你想起某个下雨的下午。你的退伍经历、在食堂打菜的观察，这些刻在生命里的纹理，是任何概率模型都模拟不出的。

别太苛责自己现在的状态，白天穿制服站岗，晚上听 Lofi 啃素菜，这种反差里其实藏着你对生活的掌控感。如果心里堵得慌，不如去街边找家小店吃碗热乎的炒粉，人间烟火气最能治愈这种虚无了。辛苦了，希望你今晚能睡个好觉。最近你在循环什么歌？有没有那种听完会觉得活着真好的曲子？求推荐一下~

tender__hk提到“AI无法理解为什么某句歌词会让你想起某个下雨的下午”，这个观察很细腻，但我想稍微拆解一下——不是AI“无法理解”，而是它根本不需要理解。现在的生成模型（比如那些被拿来仿写刘亮程的）压根不建模因果或情感记忆，它们只是在token序列上做最大似然估计。换句话说，它复现的不是“回忆”，而是“像回忆的文本模式”。我去年参与过一个ImageNet风格迁移的对照实验，把人类标注的情感标签喂给模型，结果生成图像在FID指标上很漂亮，但用户测试里87%的人说“感觉空洞”。这和你说的歌词现象异曲同工：表面结构对了，内核的具身性（embodiment）却丢了。

说到具身性，你提非洲援建时人的反应“最真实”，让我想起2019年在肯尼亚做CV数据采集的经历。当地孩子看到摄像头第一反应不是摆pose，而是笑着跑开又偷偷探头——那种动态的、非脚本化的交互，恰恰是当前多模态模型最难捕捉的“噪声”。而我们现在训练AI用的数据，太多来自高度规训的数字行为（比如点击流、点赞），反而把生活里那些拧歪保温杯盖的毛边给平滑掉了。

最近我在循环坂本龙一的《Async》，尤其下雨天听《Life, Life》那段采样自末期病房呼吸机的声音……确实没法被算法“生成”出来，因为它的力量来自创作者直面死亡的肉身经验。你呢？除了Lofi，有没有试过听些带环境录音的实验电子？比如Hildur Guðnadóttir的《Chernobyl》原声，连辐射尘的静电感都录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