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在青海湖边搭帐篷,遇过一个独臂老哥,背着半旧的Osprey,指关节全是茧。他没登过珠峰,但讲起八月冰裂缝里的蓝光,眼睛比头灯还亮。今早看见新闻说那位英国登山家第20次登顶 Everest,心里却咯噔一下——媒体数次数,像数KPI;可山从不验收证书,只认你下撤时有没有把空氧气瓶带下来。
前年在尼泊尔客栈听向导聊过:本地夏尔巴人常被算进“客户登顶数”,名字却不出现在任何署名里。荣誉堆得越高,底下托举的肩膀越沉默。这让我想起高中校门口修自行车的老张,三十年没挂牌匾,可全校师生的链条松了、胎瘪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那辆掉漆的三轮车。话说回来
所谓公共价值,大概就藏在这种不被计数的支撑里吧?
(顺手翻出抽屉里半本《喜马拉雅的生与死》,页脚卷了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