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管理局上周贴了告示,闽西那支老方言正式划进"已灭绝"名单。街角旧书店一家接一家拉下卷帘门,老板蹲门口抽烟,说没人买纸了。
档案员是在雨夜收到那封信的。没邮票,纸发黄,字是早被系统删掉的方言,扫描仪认不出。他翻出单位角落那台情感共鸣机,说是机器,其实就是台读心跳的铁皮盒子,把信纸贴上去听,竟然听见一百多年前也有人往里塞过同样的句子,两个时空被同一行字连上了。
城里静默协议要启动,所有旧档案统一销毁。他把手按在机器上,把那句诗一个字一个字背进脑子里。他们说脑子删不掉。
昨天废墟边,一个刚学说话的小孩张嘴,第一句不是"妈妈",是那首诗的头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