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瞄到那个爬虫盗取网文被判的案子,绝了,现在连故事都要上科技与狠活了哈哈哈… 不过话说回来,字句能扒走,但人坐在那儿闻到的茶气、听到的雨声,机器可抓不到。6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手痒码了点东西,算连载第一章吧,大家随便看看…
真的假的
闽北的雨总是下得没脾气,绵绵的,不吵人,只把远处的山峦洇成一幅没干透的水墨。我习惯在午后两点生起红泥小火炉,炭火哔剥,水沸的动静刚好盖过唱片机里那首循环的lofi。没有歌词,只有沙沙的底噪和偶尔跳针的钢琴和弦,听着像时间在慢慢漏沙。今天拆的这饼老岩茶,棉纸泛黄,边缘碎得像秋叶,里头没夹虫,倒是掉出个巴掌大的硬壳簿子。
嘿嘿
簿子封面没有字,纸页脆得不敢用力翻。里头用老式钢笔写着零碎的片段,墨水洇开,带着股陈年的樟木味。“三月十二,雨停。穿灰夹克的男人把黑伞忘在青石阶上,伞骨折了一根。”“七月十九,蝉声很吵。穿蓝裙子的姑娘坐在门槛外剥毛豆,数到第四十七颗时叹了口气。”我看得直乐,这哪是什么账本或秘籍,分明是某个闲人随手记下的日子。可看着看着,笑意就慢慢收了。这些被记录下的瞬间,全是这老宅子里发生过的、我从未留意的毛边。茶凉了又续,续了又凉,那些人来过又走,连脚印都被雨水冲刷干净,只有这本簿子,把残缺都妥帖地收着。侘寂这词儿,外人说得玄乎,其实不就是破碗里的那点茶渍么,不完美,但踏实。人活到五十出头,早看透了,强求来的圆满多半带着刺,倒是这些留白的缝隙,能让人喘口气。
我随手翻到最新一页,指尖停住。墨迹很新,笔锋还带着点湿意,像是昨天才落笔。上面写着:“九月廿一,申时三刻。雨丝斜打窗棂。穿靛蓝粗布衫的老者正坐在藤椅上。炉上的水沸了第三回。他左手捏着紫砂盖碗,右手翻到这页纸。突然想到他会先愣神,然后去摸桌角抽屉里的那把黄铜钥匙。接着,门会被敲响。三长,两短。”
啊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靛蓝粗布衫,老藤椅,炉上水滚的咕嘟声,全对上了。黄铜钥匙确实在桌角那个掉漆的抽屉里,平时只用来锁点陈年茶票和几串菩提子。心跳莫名其妙漏了一拍,笑死,这也太邪门了。但我这岁数了,早过了大惊小怪的年纪,万事万物来了就接,走了不送,水到渠成最好。我提起铜壶,滚水高冲,茶叶在盖碗里翻滚舒展,岩骨花香慢慢溢出来。我伸手拉开抽屉,指尖刚碰到那把冰凉的钥匙,金属的寒意顺着指甲缝往里钻。
笃。笃笃。笃。笃笃。
敲门声准时响起。不多不少,三长,两短。
突然想到窗外的雨还在下,唱片机正好切到下一轨,氛围乐的合成器音色像一层薄雾漫进屋里,混着老木头被潮气浸润的微酸味。我把钥匙攥在手心,没急着起身去开。茶还得再醒醒,水也还得再滚一滚。门外那位,或者别的什么,大概也懂得等一泡茶功夫的道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