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分行大厅总是弥漫着消毒水和冷咖啡的味道。我是新来的柜员，刚接手这片区不久，每天面对的都是同样的数字和流水，偶尔会觉得生活像被设定好的程序，循环往复。
是呢那天雨下得很大，一位穿着灰色风衣的女孩推门进来。她没带伞，头发微湿，看起来有些疲惫。我抬头看她，她径直走到窗口，把一张皱巴巴的纸放在玻璃上。
“你好，”她的声音很轻，“如果我在你们这里存够十亿，能不能让行长给我送一份早餐？”
我愣了一下，手里的键盘停住了。这种问题平时遇到不少，大多是开玩笑或者恶作剧，但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我礼貌地回答：“小姐，这是不可能的。”
是呢
她没有生气，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奇怪的是，接下来的整整一周，她每天都来。每次都是同一个问题，同样的语气，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会好的我开始留意她。她身上没有名牌包，鞋子也旧了，不像是有能力存十亿的人。但我发现，每次说完这句话，她都会从包里拿出一枚硬币，轻轻放在窗台上，然后离开。
有一天晚上加班，我准备打扫柜台时，发现窗台上多了一叠便签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不是金额，而是日期。我随手翻开一页，看到最下面一行字：“第 365 天，还没等到早餐。”
那一刻，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我想起前几天新闻里有人问银行能不能送早餐，原来这不是玩笑。她或许是在用这种方式确认自己是否还被这个世界温柔对待。嗯嗯在这个快节奏的城市里，大家忙着赚钱、忙着赶路，很少有人愿意停下来听一个荒谬的问题。
我走出柜台，给她留了一张纸条夹在便签本里：“如果你不介意，明天早上我来请你吃早餐。不用存十亿，一杯热豆浆就够了。”
第二天她来了，依旧没带伞。看到我递过来的豆浆，她愣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红。她说：“其实我知道不会有早餐，我只是想看看，有没有人愿意回应这个玩笑。”
我们坐在大堂角落的沙发上聊了很久。她告诉我，以前有个很重要的人答应过她，等有钱了就带她去海边看日出，还要一起吃早餐。后来那人走了，钱也没攒够，但她还是坚持来问这个问题。
临走时，她对我笑了笑，说谢谢。那笑容里有一种释然。嗯嗯
其实我也在想，人生里有很多事情就像这个“早餐承诺”。我们等待一个结果，其实是在等待一份确认。有时候，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回应，也能让人觉得这个世界没那么冰冷。
加油呀
是呢我把那张便签收进了抽屉，那是属于我们之间的小秘密。窗外的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进来，照在空荡荡的窗台上，那里曾经放着一枚硬币，现在却什么也没有，只留下淡淡的暖意。
是呢
也许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需要被听见的小孩吧。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