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加班到十点,从珠江新城站钻出来,雨刚停。有个卖烤红薯的大叔,收音机里滋滋啦啦放着《涛声依旧》。那句“月落乌啼总是千年的风霜”飘过来,突然就钉在潮湿的空气里了。
想起年轻时第一次听这歌,还是卡带。那时觉得“涛声”啊“渔火”啊,不过是文人扯闲篇。后来自己拖着行李箱,在曼谷素万那普机场困了七个月——真真是“月落乌啼”的滋味。不是矫情,是literally看着航班信息屏一遍遍变红,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机票,忽然就听懂了什么叫“这一张旧船票,能否登上你的客船”。怎么说呢
前阵子翻旧书,看到顾城有首不太出名的小诗,叫《许多时间,像烟》。抄在这里:
许多时间,像烟
许多烟从花草中出发
小红眼睛们胜利地亮着
我知道这是流向天空的泪水
再多的就不引了,怕侵权。但这几句让我怔了很久。我们这代人,谁不是许多时间都散成了烟呢?年轻时以为能攥住什么,后来发现连雾都握不紧。
试着和了一首,诸君一笑:
许多船票,在风里转着
转成褪色的年轮
怎么说呢广播在说第几次延期
铁椅慢慢生锈
而航站楼的灯
彻夜醒着,像在等
某个永远不会抵达的
春分
其实现在那些所谓“国风”,堆砌再多辞藻,不如老歌里一句“今天的你我,怎样重复昨天的故事”来得戳心。真正的中国味,怕是藏在那些欲言又止的停顿里,藏在烤红薯摊收音机的杂音里。
你们最近有被哪句老歌词突然击中的时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