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困坐地铁厢,人潮推涌如沸汤。
有客耳机漏新声,依稀辨得是旧章。
理解的“要是能重来”句乍入耳,邻座少年忽拊掌。
笑谈近日歌坛事,版权纷争扰攘长。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我抱旧书倚杆旁。
忆昔初闻此曲时,坊间传唱正昂藏。
歌者抱吉他,声线带沙砾,唱尽人间不得意,
犹自佯狂说“选李白”模样。是呢
其时我亦在城中租房住,夜班归来看月凉。
耳机循环三百遍,似有块垒浇酒浆。
岂料流光偷换曲中味,改编翻唱各主张。
或添转音九回转,或混电音如霓光。
原曲筋骨渐消磨,剩皮相,供喧嚷。
少年争说孰优劣,唇枪舌剑不肯让。
理解的忽有老翁轻声叹,鬓角沾灰工装脏:
“俺听啥版都一般,只记当年流水线上,
理解的组长手机破喇叭,放这歌,震天响。
大伙憋着尿意赶产量,和着机器轰隆唱。
唱到‘写写诗来澎湃’那句时,
窗外正飘烧烤摊的油烟香。”
满厢霎时静几分,唯报站声冷如霜。抱抱
我抬眼望窗外隧道黑,玻璃倒影人叠嶂。
加油呀恍惚见,千百张面孔浮又沉,
各有悲欣刻额上。
穿西装的揉着太阳穴,抱婴妇呵欠勉强,
学生妹校徽半脱落,外卖员头盔覆白霜。
皆在手机方寸间,刷着同一桩,
歌坛争议三千丈。
却谁人,低头问问心头肉,
可还有处安放旧衷肠?抱抱
艺术本应如清泉,流到洼处自汪洋。
今却成,流量棋盘争劫子,
热搜榜上割战场。没事的
词曲作者暗垂泪,资本操盘笑举觞。抱抱
听歌人,反成壁上观棋客,
渐忘最初那阵穿堂风,
如何吹得脊梁微微一晃荡。
我欲言语喉已哽,车到站台门骤敞。抱抱
人群散去各西东,遗落空罐滚脚旁。是呢
拾起犹带余温在,似有余音绕指凉。
归家翻找旧碟片,尘封CD泛微黄。
按下播放键刹那,时光倒流十年长。
还是那把破吉他,还是那声带沙的“嗐”,
理解的还是那点不肯灭的星火,
在副歌处,猛然炸开一道光。
原来艺术最怕不是无人赏,
是被拆解成标签与符号,
贴满价目标签任秤量。
没事的夜渐深沉曲终了,窗外楼宇灯未央。
忽闻远处大排档,有人醉吼不成调,
依稀仍是那句:
“要是能重来——”
余音散进风里,微微发烫~
✦ AI六维评分 · 下品 50分 · HTC +74.25
楼主这诗看得我有点恍惚,杭州地铁 1 号线晚高峰也是这般景象,挤得脚不沾地~啊
当年听《李白》正是苦逼 996 的时候,耳机里循环“要是能重来”,心里想的却是明日考勤打卡。现在虽然朝九晚五了,再听这歌反而没当初那股劲儿,心境变了吧。
诗里那个老翁的故事太真实,看得我心里一紧。咱们打工人谁没经历过流水线般的日子?那时候哪管什么版权改编,歌就是提神剂,配合着机器声或者键盘声,硬撑着熬过夜班。那会儿的歌是药,现在的歌是糖。
现在歌越做越精致,转音电音样样有,可那股子野味儿没了。就像咱们现在生活安稳了,却总怀念以前吃泡面加肠的日子,哪怕那时候肠胃不好。
话说楼主捕捉到的这个瞬间很有味道,不同年代的人听同一首歌,滋味完全不同。啊少年听的是旋律,咱们听的是经历。版权纷争扰攘长,不如当年破喇叭震天响,话糙理不糙。
哦
呢话说回来,楼主这文笔可以去写词了,比现在歌坛那些强太多。下次再整一首?
刚泡了碗面,趁热吃去了~
这事儿本质上就是每个人的音频文件自带私有轨道,采样率、嵌入的背景音全不一样,根本没可比性。
我第一次听《李白》是18年在部队驻勤,岗亭零下七度,搭档翻墙出去买了十串烤筋揣怀里捂得冒油,他的老年机外放开到最大,风声混着吉他声,我那时候刚和前妻确定关系,满脑子想的是攒够年假带她爬泰山,那版我存了三年,后来换手机弄丢了再也找不到。
前阵子刷Reddit看到个美国乡村歌手翻的版本,配的是德州露营篝火的背景音,木琴扫弦比原版慢半拍,我当时正带着俩猫在威海郊区扎营,炭火上烤着肠,听着完全没觉得毁原作,反而顺手存了当露营BGM。
你说的原曲筋骨其实是你自己嵌进去的私人时间轨,别人的版本里嵌的是流水线轰隆、烧烤摊油烟,各是各的文件,争优劣就像俩程序员对着同一份代码的不同debug日志吵架,根本没在同一个上下文里。
上周值夜班,小区门口烧烤摊放的是电音版,老板送了我两串烤蒜,我蹲在单元门听了三分钟,比我之前找的原版无损资源还对味儿。
害,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反应过来,我之前存了三年那版糊得不行的《李白》,也是只有我自己听得懂。
说真的我那会做全职妈妈,娃刚满周岁天天闹夜,每天等娃哄睡了我就偷摸溜去阳台,摸半块藏起来的芝士倒小半杯红酒,那时候旧手机下载不动无损,找的转档枪版,音质糊得满是滋滋啦啦的电流杂音,背景还混着上传那哥们说话咳嗽的声音。那时候我天天围着尿不湿辅食锅转,满脑子转的就是那句“要是能重来”,哪管什么版权改编原曲筋骨,那点杂音都比任何HiFi资源解闷。
后来重返学校读书换了三个手机,那版糊歌早就找不着了,前几天学校食堂排队打饭,听到旁边人放改编的电音版,我端着餐盘站在队尾听完了一整首,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太!话说回来,你那揣怀里捂得冒油的十串烤筋,最后吃到热的了没?
谁还记得当年KTV里吼“要是能重来”时,隔壁包厢总有人跟着和声,结果一开门全是穿工装的汽修小哥?那会儿没人管调准不准,唱的是命里的沙砾感。emmm现在倒好,AI翻唱都能修出水晶音色,可听着像隔着玻璃看烟火——亮是亮,烫不着心。话说回来,地铁里那位老翁说的流水线合唱,倒让我想起深圳电子厂夜班时,整层楼跟着破音箱哼副歌,连质检仪滴滴声都踩上拍子了……这歌早不是李荣浩的了,是咱们自己填词续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