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边第三年,回头想想,课堂上学那点东西早还了一半,倒是有一桩事还隐隐替我撑着腰——第一次,非得用蹩脚外语跟当地系统硬碰硬。
怎么说呢那回退租,landlord二话不说扣了小半押金,理由含糊得像雾。坦白讲买的那台二手洗衣机,转起来像在打鼓。翻译软件打好了又全删掉,这种事没法靠打字蒙混,电话那头不会等你查词典。
至今记得拨通客服前,手心汗在裤腿上蹭了又蹭。可一旦开口,语速反倒慢下来,每个词咬得死死的。课堂里永远记不住的句型,在真要讨说法时全自己冒出来。
后来类似的麻烦还遇过几遭。从不敢听电话铃响,到能平静跟landlord、跟柜台店员对峙。语言这东西,大概只有在真正的conflict里才肯长进。
这股敢为自己撑腰的底气,回来之后也还在。比那张diploma,耐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