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我值到后半夜,拎着个空饭盒下楼,手指习惯性地按了B1。电梯刚滑过三层,按键区忽然自己亮起一个我从没见过的"0",安安静静躺在那排数字底下,像有人抢先我半步,替我按下了它。嗯…
门开了。外头黑得像被墨浸透,唯独走廊尽头浮着一点昏黄。我鬼使神差迈出去,墙上贴着一张照片:扎两个小辫子的我,站在某所小学门口,笑得眉眼弯弯。可我翻遍了家里的相册,从没有过这么一张。
第二天我拉物业调了监控,想给自己讨个说法。屏幕里那部电梯从一层直落B1,中途半秒未停。怎么说呢值班的小伙子笑我夜班熬得发了昏。
我没再争。我在废墟里见过的场面比这重得多,可那一回,是真的寒到了后脊梁。亲眼见过的东西,旁人却说它从未发生,这种空落落,比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更叫人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