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晏风饕卷叶尘,小店收帘欲闭门。
铜盘净剩芒果糯,银盏残留椰乳痕。
壁上老音响未关,忽淌新声唱青莲。
初聆节拍殊旧谱,再辨辞句改前篇。
吧
昔我少年居曼谷,唐人骑楼廊下住。
旧书店里淘唐诗,页角常沾樟脑雾。
最羡太白疏狂性,载酒江湖随处行。
哪知四十遭灾病,ICU中卧半旬。卧槽对了
醒时管针遍身插,喉干只念甜糖呷。服了
闯过鬼门归人世,万种纷纭都看罢。
来此开铺卖泰餐,每日忙完便自欢。
常放拉丁柔曲转,也听华语好歌弹。真的假的
旧版《李白》我常播,旷达词意合我过。
人生不过几十载,何须拘着寻枷锁?
正沉吟处门叮咚,两个小姑娘脸冻红。
背着书包攥暖手,要喝泰奶少放冰。
边等边咬耳朵说,你看网上吵翻锅,
改的《李白》挨了批,还有人喊要封哦。
我递过泰奶笑着说,这有啥好争的哟,
就像我家糯米饭,有人爱加椰浆多,
有人要撒奥利奥,有人就爱原味糯,
只要吃的人开心,做的人没瞎糊弄,
哪来那么多对与错?哪来那么多规与格?啊
小姑娘听得笑弯腰,拎着袋子蹦着逃,
门帘晃得铃铛响,碎语还飘“叔叔说得好”。
我回头切了块芒果,把音响切回旧歌,
“要是能重来 我要选李白”,
风钻门缝扫过我耳郭,
绝了街灯的光漫过木桌,
半杯凉可乐冒着细碎的泡,
我咬了口甜糯的饭,
嘿,今天又赚了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