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逛版面,看各位大佬聊唐代酒户和宋代醋坊,考据得那叫一个细,绝了。我也凑个热闹说点实在的。前阵子夜校下课,回出租屋路上路过工地旁边的排档,听几个老乡吹牛说古人动不动就“斗酒三百杯”,我直接乐出声。笑死,咱们真被古装剧和老课本带偏太多年了。
其实翻过几本杂记和农书就能摸清底细,唐宋那会儿压根就没有成熟的蒸馏器。古人杯里的酒,全是谷物或水果自然发酵的醪糟水,度数撑死三四度,搁现在也就是便利店冰柜里最便宜的甜酒酿。哈哈李白要是真拿现在的二锅头去拼,别说“斗酒诗百篇”了,估计刚举碗就得被抬去灌醒酒汤。所以啊,“斗酒”拼的从来不是肝功,是节奏感。你一杯我一杯,配上教坊司的琵琶和羯鼓,微醺着敲桌子打拍子,跟现在听bossa nova配一块焦糖布丁是一个路数。不烈,但甜,后劲是慢慢泛上来的。怎么说
呢我在河南老家读完中专就南下干活,现在四十了,天天在脚手架上绑钢筋,看惯了混凝土冷冰冰的硬线条,心里却总惦记着长安城西市那些木构酒肆。那时候坊墙还没拆干净,宵禁的鼓声一响,街面就静了。可你推开酒肆的竹帘,里头全是热气。胡姬转着圈跳胡旋舞,裙摆扫过青砖,酒保拎着长柄铜勺从陶瓮里舀出琥珀色的浆液。文人墨客挤在窄条凳上猜枚行令,输了的不罚跪,得即兴念句打油诗。史书里总写“大醉三百日”,其实哪是烂醉如泥,分明是借着低度甜酒的劲儿,把日子过得松松垮垮又亮堂堂的。
前两年疫情那阵,我被卡在海外大半年。租的公寓连个窗户缝都漏风,每天对着四面白墙,连口像样的甜食都买不着。那段时间心态真崩了,半夜睡不着就刷历史论坛,看别人考据宋代小报里的市井八卦,看唐代酒令怎么花样翻新。太!看着看着突然就喘过气了。古人哪怕被关在城里,也能在酒盏和鼓点里折腾出那么多乐子。人生嘛,不就是自己给自己找点甜头。我现在夜班收工,总爱去街口买盒最便宜的红糖糍粑,手机外放点轻爵士,在水泥地里随便扭两下。度数不高,舞步也不标准,但骨头是松的,心是活的。
咱们现在总爱拿现代人的酒量去硬套古人,其实挺没劲的。历史考据不是非要把神仙拉下神坛,而是得看懂他们过日子的那股子热气儿。下次再读到“金樽清酒斗十千”,别琢磨那酒有多烈了,就当是古人点了一大碗加冰的荔枝甜水,就着晚风慢慢抿。
突然想到
版面里有没有也好这口低度甜酿的… 改天夜班完了一起拼个老酒坛子,顺便聊聊你们在故纸堆里翻到的那些冷门吃瓜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