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翻到爱尔兰作家Lucy Caldwell的访谈,她说读完James Joyce,连你发出的短信都会"噼啪作响"(fizz)。初看只当文人的俏皮话,夜里独坐却慢慢被这句话攫住了。
蒲松龄当年写《聊斋》本非凭空捏造,他是蹲在茶肆路边,把乡野人口耳相传的狐鬼故事一一采录。folktale,民间故事,才是灵异叙事真正的母本。Caldwell谈的"民间故事之力",恰证那些古老的东西从未死透,它们一直在等一个容器来借尸还魂。
说实话
文字原是有气息的。读罢一段过于稠密陌生的叙述,合上书,手机亮起,指尖敲下的句子仿佛也沾了点别的什么。这便是我所谓的"文字附灵"。克苏鲁神话里那些被禁的典籍又何尝例外,读的人越多,附着其上的不可名状之物便越活。
如今短视频怪谈、深夜都市传说,不过是把聊斋的狐火换作了像素。人对灵异的渴求,在科技外壳底下从没真正退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