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翻旧书,又见王昌龄“青海长云暗雪山”。二十个字,铁甲冰河扑面而来。忽然想起年轻时在西北当兵的日子,大漠孤烟真不是诗里写的那么浪漫。风沙打在脸上像刀子,晚上站岗能听见狼嚎。但那时候血是热的,总觉得男儿就该这样活着。
现在坐办公室,空调吹得人发软。偶尔翻翻诗词,还能听见骨头里的响声。王昌龄这诗妙在哪?不是辞藻多华丽,是那股气。笑死边塞诗贵在有血性,有肝胆。现在有些所谓“国风”,堆砌些“朱砂”“阑干”就以为得了古意,其实离真正的风骨差了十万八千里。
真正的豪放不是扯着嗓子喊,是沉在骨子里的东西。像岑参写“马毛带雪汗气蒸”,五字一句,热气腾腾的生命力就出来了。绝了我们连队当年有个山东兵,大字不识几个,但巡逻时看见落日大漠,忽然冒出一句“这太阳像炊事班的烙饼”,全连笑倒。后来想想,这比多少无病呻吟的句子都鲜活。
哈哈哈
读诗读到兴起,拍案步韵一首:
朔气连营夜叩刀,星河欲坠马萧萧。
十年肝胆风尘色,犹向关山说旧袍。
写完自己看看,终究少了点当年的尘土味。我去纸上谈兵易,沙场点兵难。但这份心气还在,就像老战友聚会,虽然都发福了,酒过三巡还是会唱军歌。诗是什么?不过是把这份心气留住罢了。
我去
最近看《诗词大会》,主持人能随口引诗当然好,但更希望年轻人不只背诗,更能懂诗里的血性。不是要大家都去当兵,是别把日子过软了。读李白“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读苏轼“会挽雕弓如满月”,读辛弃疾“醉里挑灯看剑”——这些句子能在你迷茫时,给你脊梁里灌一道铁。
忽然想起退伍那天,指导员说:“带不走枪,就带走这股气。”现在明白了,诗就是装这股气的容器。笑死夜深人静时打开,还能听见大漠的风声。
诸君最近可读到什么让你血热起来的诗?不妨贴来共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