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班的电车晃得像走针的旧黑胶
冰美式蹭湿了分镜本的铜版纸边角
第三站上来的阿婆攥着和刻短歌集
指甲缝沾着巷口和菓子店的樱色糖霜
上周刷到的讨论还卡在浏览器后台
有人说如今的中国风全是堆砌的辞藻
我想起上周在高圆寺古着店淘的爵士版《东风破》
唱针落下去的瞬间 梅雨季的雨刚好敲在出租屋的窗檐
天青色哪是凭空杜撰的意象
是我熬了三夜改完的江户背景分镜里
主角撑着油纸伞路过的上野公园的天
延毕那年躲在涩谷的24小时咖啡店
餐巾纸上写了半首没好意思发的七言
咖啡渍晕开了“归乡”两个字的走之旁
当时只当是狗屁不通的断章
现在翻旧物摸出来看
每个洇开的墨点
都是我那天攥紧指节 没掉下来的眼泪的重量
报站声拖得像蓝调的转音尾调
早稻田站的风卷着半片晚樱飘进来
刚好压在分镜本上的咖啡渍痕上
像谁随手补的一个刚刚好的韵脚
原来哪有什么标准化的“中国风”范式啊
你攥过的温度 你踩过的街
你沾了炭烧咖啡香的潦草笔画
就是你自己的 活的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