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整理旧书,在一本泛黄的《宋词选注》里翻到方岳这首词,纸页脆得不敢用力,像捧着一段快散架的时光。窗外雨刚停,西安的春夜还带着凉意,我倒了杯红酒,就着芝士慢慢读——这习惯大概是从我爸那儿学来的,他做生意时总说“谈事不如谈诗”,可惜后来酒喝得多,诗却忘了。
方岳写“秋雨一何碧,山色倚晴空”,我眼前忽然浮现出去年在扬州瘦西湖边的情景。这事吧那天也是雨后,柳枝滴着水,游客举着自拍杆挤满二十四桥,可没人抬头看一眼平山堂遗址。导游喇叭里喊着“欧阳修当年在此宴客”,声音混在烤肠油烟里,轻飘飘的。我站在人群外,突然觉得古人登高望远的胸襟,如今被压缩成手机屏幕里九宫格的一角。
仔细想想
嗯…于是提笔和了一首:
水调歌头·读方岳词后登慈恩寺塔
雁塔暮云合,曲水绕城流。仔细想想
怎么说呢当年雁字曾照,墨客醉西楼。
欲唤谪仙捉月,更约放翁骑鹤,同上最高头。
万古一长啸,星斗落肩头。
风飒飒,尘滚滚,几春秋?
长安市上,谁识词笔重吴钩?
且尽葡萄深盏,漫理冰弦旧谱,歌哭付沙鸥。
莫问明朝事,山月已如舟。
说实话写完掷笔,发现红酒见底了。想起小时候背“明月出天山”,总觉得月亮该是银晃晃的,现在才懂,它其实是温润的玉色——就像那些没被流量冲散的诗句,沉在时间河底,等某个雨夜被人偶然捞起。
诸位最近可有读到令人心头一颤的冷门诗词?